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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昔，嗨皮的圣诞月，秀秀不用每天清晨醒来，开机第一件事就去睡眼惺忪地查阅邮件。但最近半个月，她却丝毫不敢懈怠，每天醒来，一边揉着朦胧的双眼，一边迫不及待地摸来手机、点开微信，一丝不苟地查看着未读信息和留言，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资讯，甚至在工作间隙、入睡前夕也会重复同样的操作。可惜，基本都是“乘兴而来、扫兴而归”。
“人缘太差？”“也还好啊，平时偶尔发个什么动态，一会儿功夫点赞就堆起来了。”秀秀心里自问自答。
“文案欠佳，吸引力不够？”反复推敲几次发圈文案，言辞恳切、图文并茂还现身说法，甚至为了增强说服力，把自己的高清素颜照都加进了视频。朋友圈都是有过交集的熟人，竟一个寒暄捧场的都没，秀秀暗自叹息。
“也不对啊！”之前有一次帮亲友转发水滴筹，捧场的圈友可不少，竟破天荒地帮助募集了一千多元，虽然很多是秀秀之前撒出去的人情，可纯粹的援手也不少。还有几年前，弟弟趁工厂淡季去产地拉来一车胡柚想赚些外快贴补家用，刚卖两天，厂里来了大订单，他不得不火急火燎地回厂张罗订单。秀秀心疼弟弟也心疼一大车酸甜可口的胡柚。她一合计一咬牙，发圈发群，一大车足足四五千胡柚，愣是在朋友圈和小区群十斤一袋地销售一空。那阵儿为了16.8元十斤一袋的胡柚，她不惧烈日，化身外卖员，骑着自行车频繁穿梭在附近几个小区，俨然回到大学校园勤工俭学的时光。正因如此，她微信朋友圈扩容一倍，当然，也变得越发宅家了，朋友圈遇见好物，也经常捧场。
“发圈时间欠妥，被覆盖，导致阅读量有限？有需求有意向的人凑巧过滤掉了？”秀秀开始给自己找台阶。这样一想，她立刻点开朋友圈，12月12日、12月15日、12月18日、12月21日，12月24日到昨晚。每三天发一次，因为她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时间点大多集中在中午和晚上，基本都是休闲刷手机的时间了。可这么久了，就一个圈友找来咨询。
“难道是价格太高？或是全民营销时代，圈友们已经免疫了？”秀秀百思不得其解……
从12月12日第一次发圈，到12月15日收到货，她不仅一如既往地找了两个堂妹，还找了自认为很要好又可能是潜在渠道的几位朋友，却都无功而返。堂妹们说：“我们上班族早出晚归，周末要陪娃上课或玩耍，偶尔在家也记不起来喝，冰箱还有存货，实在爱莫能助！”朋友们不是说：“消费降级，店里走不动！”就是“我们年终是会采购一批礼品，但有专人负责！”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儿希望，有个保险公司的朋友说他们有一年采购这类礼品，却马上急转直下说是从经理的亲戚家拿货的。
12月15日晚间收到货，看那一丝不苟的泡沫+纸箱包装，以及内层升级改进的新产品包装，还有透过瓶壁那熟悉的质地，秀秀脑海里不断涌现着表弟那双长满茧的手以及那副憨厚沧桑的脸容。
“不行，这么好的东西，这么平价的好东西，什么会没有市场了？”冒着冬日的寒风，她趁夜”拎着样品去找储值消费了几年的生鲜店、糕点店和水果店。虽然店长和店员们都很热情地接待她这位老顾客，但一听完来意，甚至都没好好看下产品，就委婉拒绝了。生鲜店说：“我们自己店品类多、年关忙，实在没精力推广新品。”水果店老调重弹：“今年消费降级，这种好东西卖不动，而且跟我们水果也不搭。”糕点店就跟之前那家保险公司的朋友回话差不多，“我们是用少量，但不会用这么好的，是老板统一采购，常年有稳定货源。你这东西虽好，可比我们目前成本高不说，一年就年底收一次，数量有限。我们真的没法儿用，抱歉啊！”……
因为推广受阻，为了不打击表弟自食其力、勤劳养家的积极性，秀秀自12月12日首批采购后，12月22日又采购了一批，合计已经买了28瓶。送了2瓶给沈阳的丹妮，2瓶给东莞的丽芸，2瓶给上海的艾芳，三人都是那种无话不谈的几十年的朋友，秀秀也不用难为情，上去就是一句“地址给我，我给咱们的友谊加点儿蜜！”是呵，这年岁，有礼也不能乱送，不纯粹的或有利益牵连的，千万不能送。不然，送的人不尴不尬，收的人胆战心惊。
然后4瓶给爸妈，剩下的都在冰箱，留着儿子大学寒假回来，拎几瓶去看望初高中的恩师了。是的，好东西要分享，师恩不可忘！
令人喜出望外的是，丹妮收到后连连称赞，立马买了6瓶，还给我们留下话，“这么好的东西，后面可能还会采购一批走亲访友。”
“乔伟，还是没有新人问起，丹妮那边上次说可能还会采购，至今也没信儿。我不好意思催问，昨天去恭喜老同学乔迁新居时，装完礼盒后，还特意把礼盒拍照给丹妮看，她也没说买。她上次的六瓶可能也够了。这样吧，也快元旦了，你要是去镇上办事，就帮前天圈里那个朋友的一瓶先发了，后面有人要再发，咱们慢慢来！你别急啊！”
发完表弟，秀秀又去点开艳姐的对话框，“艳姐，早上好，对不起，我表弟这两天忙，还没发货。他深山里放羊，现在进九了，有些乡邻早早买羊过年，他这几天忙活着卖羊宰羊，没空去镇上发货。等他发完了，发来单号你再付他收款码啊，让你久等了，谢谢啦！”
“没关系，不着急！”艳姐几乎秒回。
只是表弟，不知是沮丧还是真如秀秀猜测的忙着卖羊宰羊，直到中午才淡淡地说，“要是不急，31号接娃时再顺道发！”
下午闲时，秀秀又跟堂妹聊起家常，感叹着宝货难售，自己无计可施。秀秀虽然想帮衬表弟一把，但力不从心。东西虽好，却也不能大量囤在自己冰箱，何况要是表弟知道了，会自责的，甚至适得其反，可能以后都不找她们了。
“姐，那乔伟哥还有多少瓶？要不，我也发发圈，看看后面有没有朋友同事需要？我之前都不想发圈，跟你一样，这以前发圈也没啥响应，这不是必需品又是非标品，再好也只有尝过的人才知道，发圈没反应还影响不好。”都是共同的亲人，堂妹也是心软，比起前阵儿的僵硬回绝，这次竟说发圈试试看。
“好的，他说还剩15瓶，那咱们再发下圈，更新下具体数量。也不是强买强卖，就是帮他吆喝下。他是咱亲人，腿脚不好，心脏也不好，年纪轻轻就装了心脏起搏器，媳妇又是个傻，不理事，家里家外都靠他一人操持，儿子高中正花钱。别说他这靠自己劳动有好东西给咱卖，就是白帮，也没什么。但他靠自己劳动所得养家，越活越有劲儿，与靠别人帮衬救济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咱们每帮他获得一个新客户，就帮他打开了一条潜在销售渠道。他东西好，口碑相传，必然一年比一年好！”
“好的，姐，那你把文案图片发我，我们一起再发发圈，我也再问问去年买过的同事。”堂妹积极响应。
“来自鄂西北深山老林，零工业、零污染、零饲养、零添加的纯正野生土蜂蜜，一年仅初冬割一次！最后15瓶，原产地发货！
食品塑料瓶100元/瓶/2斤，礼品瓷瓶120元/瓶/2斤（带瓶2.5斤），除港澳台、西藏、新疆、内蒙古、宁夏、青海、甘肃外，全国包邮！大自然的馈赠，数量有限，欢迎有需要的朋友品鉴！
据科学证明和本人多年饮用实践，野生土蜂蜜在补脾益气、润肺止咳、增强免疫、调节肠道、安神助眠、美容抗氧化上具有非常显著的调理和改善作用！”
秀秀把文案转发给堂妹，同时更新了自己的朋友圈，心想2025年最后一次扰圈扰民吧。好在隔着屏幕，看不到别人的厌烦，顶多可能被人悄悄屏蔽甚至删除，秀秀甚至还用“天地无私心自宽”来给自己的扰民行为找台阶。
每次克制地发圈，带来的都是忐忑不安的等待。虽然秀秀自知这是“死马当活马医”的痴心妄想，但还是期待奇迹，期待可以一年年一次次一点点地帮表弟拓宽渠道。不仅是为表弟，也是为那些可能的苦苦寻求野生土蜂蜜的食用者。
想想2016年，秀秀被丈夫从路边养蜂人那里买的高价土蜂蜜惊吓到的经历。150一瓶的所谓土蜂蜜，结晶不均还甜得怪异，春季常温下就明显分层。于是，为了找点儿纯正的蜂蜜，秀秀几经周折找到高中同学，因为记忆里，那同学父母就是专业养蜂人。怎奈同学说她们姊妹们长大了成家立业后，父母就卸下负担不再做游牧养蜂人了。后来，在小区业主群里，有邻居推销自己父母的野生土蜂蜜，150元一斤。秀秀买了两斤试试，虽然贵是贵点儿，但比路边的土蜂蜜以及商场里的，口感确实好太多了，秀秀如获至宝，每次兑饮，都小心翼翼不浪费一丝一毫，就这样，两斤土蜂蜜愣是撑了一年。直到2019年春节回家时，妈妈神秘地让秀秀尝蜂蜜，说是二姑家的表弟深山放羊之余，零散放了一些蜂笼，收了七八瓶，每家送了一瓶尝尝鲜儿。
秀秀至今记得那个春节第一次遇见表弟家野生土蜂蜜的模样，可谓惊鸿一瞥。浅亮的琥珀色、细腻如脂，入口绵软柔滑，初尝微甜，继而回味甘醇。吃过那么多年蜂蜜，那是秀秀遇见最好的蜂蜜。可惜表弟刚开始收，产量有限，只能在妈妈家蹭吃了几天。
从2020年冬天开始，表弟的野生土蜂蜜，在给每家亲戚送一瓶之后，也开始余计少许可以外销了。每次秀秀都早早跟二姑和表弟打招呼，但最多也只能分得2瓶。只是他们几乎是连卖带送的，100元/瓶/2斤，打多钱都不收，弄得秀秀都不好意思抢货。表弟常说，“这也不要啥成本，都是野蜜蜂们的辛劳，就是刚开始有点儿劳神费力，给它们弄个蜂巢，时不时还被小家伙们蛰几口。平时基本不管，深山老林没啥人，偶尔看下，到年底了，多就割，少了就留着小家伙们过冬。反正就是顺带的事儿，不要啥成本，能拣一点是一点。”
一年一年过去，表弟的经验也丰富起来，他捡来许多废弃的石头砖瓦，在山脚和一些半山腰的平台沿石壁做一些仿石洞，给深山老林的小蜜蜂们筑起一个又一个遮风挡雨、御寒避暑的家。世间万物皆有灵性，小蜜蜂们有了安稳的家，不仅安居乐业还呼朋唤友，队伍越来越庞大，表弟的野生土蜂蜜收成一年比一年高。而他，依旧是每年初冬收完就每家亲戚先送一瓶，再边卖边送。而秀秀和两个堂妹，不知不觉成了表弟家野生土蜂蜜的忠实粉丝和主力军。
前两年，表弟每年能收四五十瓶，今年小家伙们更给力，居然收了60多瓶，物多则贱加上消费降级，老家几乎没有销路。而对于这种数量有限的非标品，几乎只能在熟人圈销售。以往每年，秀秀和堂妹们也是这样发发圈，卖得出就卖，卖不出自己买来放冰箱慢慢食用，同心协力，怎么着都能分完。可今年两个堂妹一撒手，就剩秀秀这唯一渠道了。虽然好东西，可也只是调味品，只能适可而止，不可过量。局限于亲戚圈，显然不是长久之计，必须帮忙拓宽渠道，寻找更多的蜂蜜爱好者。好在，在2024稍感力不从心时，秀秀已经建议表弟改良包装，这样可以尝试走礼品路线。
过去许多年，表弟一直用简易的食品塑料瓶。人靠衣裳马靠鞍，再好的商品也得包装。那么纯正的野生土蜂蜜，弄个三无标识的食品塑料瓶，拿去走亲访友，难免有点儿掉面儿，不明就里的人也不会珍惜，搞不好就随手扔了，多可惜。表弟向来也是积极好学的，可不，2025年就立马升级包装，还提供礼盒且包邮，可谓变相来了个“加量不加价”。
“姐，刚才我同事说要买两瓶瓷瓶送人，不知道乔伟哥还有没有瓷瓶？我给他留言没回我。我同事去年买过，前阵儿问她说产后控糖，但刚才看我发圈，又说要买两瓶送人。”堂妹对话框里弹出一串欢快的字符，隔着屏幕，秀秀都能感受到千里之外的堂妹跟自己一样惊喜雀跃的心情。
“有的，他上次还剩5瓶瓷瓶，前天我圈里有一瓶瓷瓶待发，还有四瓶了。真是太好了！”秀秀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好的，我同事两瓶是发两个地址，这样乔伟哥包邮会不会很亏？”堂妹不无担心地问道。
“没关系的，多发一个新客就多开了一条潜在渠道。他不会介意的。”秀秀实事求是地宽慰道。
“嗯，等更多人尝到乔伟哥的纯正野生土蜂蜜，回头客自然更多了，咱们以后就不用像以前为难了，尤其是你！”堂妹感叹道。
“是啊，酒香也怕巷子深。但只要乔伟不忘初心，把控好质量，尝的人多了，回头客自然多起来，没准儿以后又跟头几年一样，不够分了。我今年已经提议他明年务必一斤装瓷瓶弄起来，再装一些一两装的瓷瓶。这样一斤装送人，送的人不至于太消耗，用完返购也快。而一两装，便于扩大推广面，而且用的人也便捷。比如早出晚归的上班族，一两装小瓷瓶带去上班，多方便。”秀秀满怀信心地说。
“晕，那我也买两瓶囤这里，万一明年不够分了。反正密封保存个两三年没问题。”堂妹颇有听风就是雨的劲头。
……
“亲，我看你朋友圈又发了野生土蜂蜜。你皮肤那么好，真是喝蜂蜜的缘故？我看你发的那么便宜，我买的都是150元一斤，都不太敢问。”秀秀正跟堂妹热聊着，微信里弹出新信息，一个同龄的供应商朋友洁萱发问。
“亲，谢谢你关注我的朋友圈，表弟家野生土蜂蜜，我从2020年就开始实用了。我多年便秘彻底根治，工作属性我经常熬夜，这些年皮肤状态一如你所见，确实还不错。常言道，‘经络通，气血畅；肠道通，肤色亮’。我想我白里透红的好气色好肤色，经络疏通与野生土蜂蜜功不可没。因为我从来不去美容院，更不做光子嫩肤打玻尿酸那些高科技。我经络疏通也是在养生馆做了两年后自学的，这几年都是自己在家做了，省钱又省时。至于价格，因为我表弟主要是大山里放羊，闲时做了些蜂笼收野蜂，主要是亲戚间连卖带送的，价格一直没变动，他说没啥成本，就是费点儿功夫和力气，闲着也是闲着。质量绝对保证！”秀秀心里畅快，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一道来。
“好的，我信你，那我先买四瓶瓷瓶，地址是……”洁萱火速响应。
“亲，不好意思，瓷瓶只剩下2瓶了，请问2瓶食品塑料瓶2瓶瓷瓶可好？瓷瓶因为入装前得反复洗凉晒，我表弟忙不过来，总共才装了20多瓶瓷瓶。”秀秀解释道。
“好的，没问题。那就2瓶塑瓶2瓶瓷瓶吧！请问货款在线转给你还是表弟？”洁萱爽快问道。
“洁萱，谢谢你的捧场，更替表弟谢谢你的支持与信任！货款请转给表弟的微信收款码，请稍等！”说着，秀秀就把表弟的收款码发给了对方。
……
“姐，刚才我总经办同事也在朋友圈问，说要一瓶。”堂妹那里又蹦出订单。
“秀秀，表弟家土蜂蜜还有吗？再帮我发六瓶，老郑说沈阳没有这好东西，好东西要分享，他春节串门儿送亲友！”沈阳的丹妮再次豪爽出手，兑现了“后面可能还会采购”的承诺。
“天了，丹妮，这最后6瓶被你抢了，可是瓷瓶全部发完了，这6瓶是塑瓶可以吗？”秀秀忍住欢快，商量着问。
“可以可以，只要东西一样，包装无关紧要！”丹妮秒回。
……
“乔伟，剩下15瓶，全部卖完了！真是太好了”秀秀如释重负地说。
“今年蜂蜜全部售馨，朋友圈赶紧更新鸣谢，不然没货发了。”秀秀迅速通知堂妹。
“感谢亲朋好友的支持与信赖，2025年的野生土蜂蜜已售馨，欢迎需要的朋友明年冬天再来品鉴！”堂妹火速发来还不忘附一个欢快的表情包。
“咱们今年的任务可算圆满完成了！”秀秀跟堂妹感叹道。
“是啊，姐，今年最辛苦你了！”堂妹说。
“没啥，只要乔伟不忘初心，保障品质，留住老客户，开拓新客户，总会一年更比一年好，没准儿过两年，又是一瓶难求了！”秀秀信心满满地说。
不一会儿功夫，秀秀看到表弟的朋友圈更新的打包图片和鸣谢文案：“明天发的快递打包好了，今年的蜂蜜已经卖完了，感谢各位亲友的支持与厚爱！”
“乔伟，动作这么麻利的，不是说31号接娃时发货吗？”秀秀问表弟。
“嗯，明天去发掉，都卖出去了早点儿发给客人。今年都卖完了，明年从头再来，明年再搞好点儿！山里好多人外迁了，废弃的砖瓦多，明年找地儿再多做几个蜂笼。”表弟意气风发地说。隔着屏幕，秀秀仿佛看到满脸沧桑的表弟在输入这段文字时的神采飞扬。
……
“亲，蜂蜜我昨天收到了，昨晚试了下，比我之前买的任何蜂蜜都要好，除了给我妈一瓶，其它我都舍不得送人了。毕竟下次得等一年，感谢推荐了这么纯天然的好物！明年我至少要10瓶，要不要先付订金，我都好怕明年买不到。”今晨开机，秀秀便看到朋友洁萱的反馈，可真叫人喜出望外啊。
秀秀迅速截屏发给表弟，还乐不可支地嚷嚷道：“乔伟，真是‘好货也要碰到识货人’，这下可给你找到一个大客户了！”
“亲，收到就好，谢谢你喜欢啊。不用付订金的，明年秋冬我就提前跟表弟说，我这里也是每年要货的。”秀秀稍作镇定，由衷地感谢洁萱。
“一定要帮我留着哈，我老公也是赞不绝口。他真的卖得太便宜了，这么好的东西！我刚开始觉得太便宜不敢下手，看你发了多次才相信，毕竟自己过去买的基本都150元一斤，没想收到货一比较，还是你表弟的品质好！”洁萱再三嘱咐。
“呵，我还纳闷儿怎么前面几次发圈没人回应了，该不是就因为物美价廉没人信吧？确实啊，全民营销时代，产品五花八门、质量层次不齐、价格天壤之别，大家或多或少都踩过坑儿上过当，难免会谨小慎微。我们也总说我表弟卖得太便宜，陌生客户难免要怀疑，甚至拿去跟网上的通货比价，比比总有更低的。但表弟总是说放羊顺带弄的，野蜜蜂不劳神，也没啥成本，他要长期经营做口碑的，不愿意提价。他最早亲戚间也是这个连卖带送的价，这些年一直这样。”秀秀豁然开朗地解释道。
“丢下一粒子，发了一颗芽……”敲字间，秀秀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曲。
这时，表弟对话框弹出新信息，视频里，白雪皑皑的山野里，是一串串跳跃的心形图案，在枯枝半掩的雪地里，它们宛如一朵朵傲雪凌霜的梅花，又似一个个调皮捣蛋的小精灵，探出头儿看那银装素裹的世界。视频里，也传来此起彼伏的“咩咩咩”“咯吱咯吱”的声音，表弟气喘吁吁地说“看昨天下多大的雪，今天一出太阳，山羊们就闹腾着要出栏，关不住，那就放出来活动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