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
我出生在黑龙江,但是在山东农村的外婆家长大。70年代末的农村物资供应还是非常的匮乏的。听我外婆说,我小的时候体质比较虚弱,为此他们养了两只奶山羊,每次下羊崽的时候都给我喝羊奶,就这样,我喝到了当时最贵的奶,农村人的娃还是好养活的。
我的外婆每次赶农村大集回来总要给我带好吃的,一吃就是好几天。我的外公是铁匠,当时在我们那一片有也是有名的,他每次到集市上去卖一些他自己打制生活用品像剪刀啊、厨房擦丝用的小拉子呀、还有以前做房子用的那个扒勾啊,每次外公回来也总是给我带好吃的。那个时候总是算着日子,盼望下一个集市的到来,因为我可以有零食吃。
有人说父爱如山,母爱甘甜,儿时的我没有感受过父爱,也没有感觉过母爱,外公外婆对我的爱比母爱更甜,比父爱更厚实。他们的爱滋润着温暖着我,让我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在我幼小的意识中,外公就是爸爸,外婆就是妈妈。
我是在外婆的臂弯里长大的,外婆弯曲的胳膊就是天天抱着我被压弯的见证,抱着我去打预防针,抱着我去看病,抱着我去下地耕田。外婆瘦弱的肩膀弯曲的臂弯是我温暖的摇篮,哼着乡下民歌摇我长大,小杨叶赫拉拉锅里煮一个羊尾巴……
我是我外公外婆的精神支柱,外公外婆是我的天。1998年保护我的两个老人相继走了,我的天塌了,我仿佛成了一个无人问津的弃儿。
99年,我医专毕业。当时的我们只能自己选择就业之路,同学们都找好了自己的去处,我无处可去,回到那个我从小生活的家,那是我的避风港,看到被雨水冲坏的墙和地面的青苔,我泣不成声。那段时间每天都沉浸在回忆当中,痛苦当中,每看到外公外婆的照片悲伤难以自拔以泪洗面。
我的堂哥,他当时在我们镇是有名的妇科医生,后来他们全家举迁广东,在江门他开了一个的计划生育指导中心,后来我去他那里上班,在堂哥那里学到了计划生育方面的技术,一年之后我自荐去进修妇产科。
进修还没有结束,身上的钱已经所剩无几,决定先出去找工作。没有多少工作经验学历又不高,找工作非常的难,四处碰壁。
流浪于街头,看到街边小店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说说笑笑,悲由此生,曾经我也有一个温暖的家,有爱我的老人。看到两个大人中间手牵着一个小孩子在嬉戏,我在想父母对孩子的感情是不是出自真心?这父母是真爱他们的孩子吗?这么大的广东竟容不下一个小小的我,如果我现在死去,谁会牵挂我?
最无助的时候,不知道和谁联系,没有家,没有避风港,这个时候如果找一个男朋友,可能是最好的一个办法。不合时宜的环境,不合时宜的情感,更让我体会到了人类最值钱最硬的是 "骨头 "。
后来在一个私立的卫生站找到了一个妇科医生职位,我非常珍惜这个工作,早晨八点上班一直到晚上9点下班,一天我都在工作,周末也不休息。我工作兢兢业业,把学到的临床知识应用在实践当中,给老板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收益,得到了老板的赏识,为了奖赏我们,批准我们分批去旅游。
也是在那次的旅游中认识了我的前夫,他是一位大学老师,我们双方都这样认为的:年龄大了,对方条件还可以,就这样吧。于是相识三个月就结婚了。
结婚前没有充分了解,走进婚姻有诸多问题,再加上老人参与进来,婚姻没有走过7年之痒就结束了。
离开那个伤心地就必须离开那座城市,带着万念俱灰来到北京。来到北京一切从零开始,我不怕从头再来。
经人介绍认识了现在的老公,在他这里真正的找到了被爱的感觉,被宠着的感觉,在他这里我是一个小女人,不是女强人。
回忆过去,珍惜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