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已经是惶恐和不安的了,我在怕。但我终于是落笔了,但我才开头,那怕的感觉就又来了。我到底在怕什么?怕时间如流沙般在指尖流走,我不是很敢确定我的文章兜不兜得住这些细碎缥缈的东西。
于是我就拿起了琴。
这转变的来因也算突兀,我也无法说清。可能是拖延症吧,但这不也于我担心时间流逝的初心违背吗?真奇怪。但唯一我能感受到的,我内心的躁动与外界的干扰都随琴弦拨动时缓缓融化,变成一池荡着涟漪的泉水。我拨弦,这涟漪便又晕开一层,拉动着我的心一起潺潺流动,仿佛我与那泉水一融为一体。
就在我弹地忘我时,我又鬼使神差似的睁开了我从一开始就紧闭的双眼。我好像什么都看到了,又好像什么都看不见。唉,只空洞的抒情而没有亲自踏过去那里,无论怎样这都太过虚幻。不,我看到的太少了,只有乏味的地板和枯燥的天花板——我应该看到更多东西!为了写出的文章与弹出的乐曲都更华丽,我理应看到更多东西。我在心里这么跟自己说。
拿上我的残缺的本子和断了一根弦的琴,带上我丰满的理想和匆匆的脚步,我阔步离开了我原本的旧地。我要看更多东西,我要去远方。
远方哪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远方有我没见过的风景、有一场我没参加的比赛、有一个专门留给我的位置、一个坚实无垠的土地和远远望不到尽头的天空……重要的是,有大开眼界的文章和直击人内心的奏曲。有这些的就是远方,我就去那了。
如果你也想来,我们就定个地点,我会在有文章、琴和远方的位置等你。
二零二六年六月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