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带着女儿回乡下老家陪公婆过节。
时间过的真快，一晃就嫁过来整整八年了，结婚时住的就是院里这间东屋，听说这个院子已经有三十多年的岁月了。
老公是家里最小的，兄妹三个，结婚时已经三十好几，算是晚婚。听他说，早年毕业没多久，就贷款在城里置办了婚房，老家便一直没翻盖新房。公婆年纪渐渐大了，也没有精力和能力再翻新宅院。
我们成婚那年，这间东屋也只是简单收拾了下：泥土地面改成了水泥地，斑驳砖墙刷了层白灰，中间隔了一道隔断，不至于一开门就直对床铺。当初媒人也说，城里已有住房，老家便不必大动干戈翻修，我们也都能理解。
平日里我们定居城里，只有逢年过节、周末闲暇才回来小住几日。前几年倒没什么异样，近两年屋里的味道却越来越重。后来才知晓，我们住的这间屋子，早年竟是家里囤粮食的粮仓。
农村囤粮最怕受潮生虫，老一辈都会在四周撒些防虫的药粉，护住粮食不腐坏。时日久了，潮气、药味、老墙的潮味缠在一起，慢慢沉淀下来。
假期第一晚住在老屋，半夜竟被一股刺鼻的味道呛醒，满屋子都是浓郁的发霉味。我摇醒身边的爱人，问他有没有闻到异味，他却浑然不觉。
许是我们说话惊扰了孩子，女儿也醒了，我轻声问她有没有闻到味道，小家伙懵懂地点头，只含糊说着有怪味儿，年纪太小，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气息。
爱人只宽慰我说，老房子年头久，平日里少有人住，通风不畅，积攒了潮气自然会有味道。
那一晚再也没了睡意，起身推开窗户、敞开屋门，任由晚风穿堂而入，静静散掉屋里沉闷的气息。只因昨天到家太晚，没来得及好好开窗透气，才让闷味聚得更浓。
看着老旧的屋子，心里悄悄许下心愿：等往后条件宽裕些，一定要好好把老房子翻修一遍。
老屋是牵挂，是团圆的归宿，但这久久散不去的霉味，终究让人忧心家人的身体健康。只愿岁月安稳，来日有能力，给家人一间干净舒心的乡间小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