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的多肉

    去年同事送了我一盆多肉,说是最好养的植物,放着不管就行。

    我把它放在窗台上,隔十天半个月浇一次水。它长得慢,半年才从一个小莲座变成两个。叶子肥嘟嘟的,摸上去硬硬的,表面一层白粉,像扑了粉的脸。

    今年春天,它忽然从中间抽出一根细长的花茎,顶上顶着一串小米粒一样的花苞。花茎一天比一天长,歪歪扭扭地伸向窗外,像在够什么东西。过了几天,花苞开了,一朵一朵,黄灿灿的,很小,五片花瓣,花蕊上沾着细细的粉。我不太相信这是那盆多肉开出来的,跑去问同事。同事说多肉开花很常见,只是开完以后母株会消耗很大,可能要很久才能缓过来。

    花开了一个多星期。每天早上起来,那串小黄花在窗台上迎着光,不香,但亮得晃眼。我给它拍了张照,存在手机里。

    花谢了以后,花茎慢慢枯萎,我把它剪掉了。多肉果然蔫了一阵,叶子瘪了,最下面那圈老叶干枯脱落,露出底下一根光秃秃的茎。我看着有点后悔,觉得不该让它开花,好好的多肉,开完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又过了两个月,它慢慢缓过来了。叶子重新鼓起来,中心冒出一圈新的小叶片,紧实地挤在一起,绿油油的。看起来跟开花的那个多肉又一样了,好像那根花茎从来没长出来过。

    但它确实开过。窗台上还留着一点干枯的花瓣,被风吹进了窗台的缝里,扫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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