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的晨雾还未散尽,小丽就推着早餐车来到老位置。蒸笼掀开的瞬间,白雾裹着肉包的香气漫开,她踮脚把“手工鲜肉包”的木牌摆正,发梢沾着的露水轻轻颤动。
“哟,小丽今天又这么早!”街角报刊亭的王伯笑着打招呼。话音未落,一辆银灰色小货车“吱呀”停在路边,大壮跳下车时带起一阵风,工装裤口袋里的扳手叮当作响:“给我留了五个肉包没?”
这是他们雷打不动的清晨默契。三年前,大壮跟着装修队来给早餐店换招牌,正巧遇上小丽被喝醉的顾客刁难。这个身高一米八五的汉子铁塔般往门前一站,瓮声瓮气地说:“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那天过后,小丽总会多蒸几个肉包,等着收工的大壮来吃;大壮则默默帮早餐车换了更结实的轮子,加固了歪斜的车架。
暴雨倾盆的午后,小丽望着积水发愁。突然,大壮撑着伞出现,卷起裤腿二话不说背起她:“小心别把鞋弄湿了。”温热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衬衫传来,小丽红着脸数他后颈的碎发,雨滴砸在伞面上的声音都变得温柔。
隆冬深夜,小丽发着高烧蜷缩在出租屋。迷迷糊糊间,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大壮裹着一身寒气冲进来,羽绒服口袋里还揣着温热的红糖姜茶:“你手机打不通,可吓死我了!”他守在床边,用温水一遍遍擦她发烫的额头,熬到天亮时,睫毛上都凝着霜花。
小城的时光慢悠悠地淌,早餐车换成了明亮的店铺,大壮的装修队也挂上了自己的招牌。开业那天,大壮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从工具箱夹层摸出戒指:“这些年,你装饱了我的胃,我想装满你的余生。”
如今,每天清晨,店铺里蒸腾的热气中,总能看见大壮帮小丽揉面的身影。他粗糙的手掌裹着她柔软的手,一下一下将爱意揉进面团里。门外梧桐叶沙沙作响,见证着这对平凡爱人,把柴米油盐的日子,过成了最动人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