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一罐珍珠梅, 是我最喜欢的。黄黄的果肉,酸酸甜甜的味道,虽然每一颗都很小,但味道很浓。
打小,我就喜欢吃话梅。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味道。
记得自己生病了,最喜欢的是母亲用我们小镇独有的一家杂货店买的咸橄榄,去核把肉切得很细来炖精瘦的猪肉末,那味道,对于生病了没胃口的我,却是一种永远不会厌弃的食物。每次想到这,嘴里就开始生津了。
小时候,小学放学回的路上有一间零食店,话梅可以按粒卖的,那里的零花钱少,每次一分钱可以买三四粒话梅,买了也没有包装纸,就直接放在兜兜里,拿一粒放在嘴里,可以从放学一直吃到吃饭。当时牙齿好,总是想方设法把里面的核给咬碎,总要咬很长时间,咬很多次,找到某个角度才行,一咬下去,听到一声脆响,随即一阵酸甜的汁就涌出来,在话梅已经吃到最后无味了之时,突然给味觉一个冲击,真是惬意。
所以,每次吃话梅,我总能吃很久,对那些不咬核的人,总感觉他们并未领略到话梅的精髓。
石塘的中街,有一位婆婆,专门卖冰糖葫芦。一个瓷盘子,好像是医院里放消毒后的体温计、镊子什么的,给人就是很卫生很干净的感觉。 里面整齐地摆着冰糖葫芦,是一串串山楂、冰果子等外面蘸了糖的。但是,我从来不买这些带糖的,而是看中旁边的那一串串话梅。
那是一种大的话梅,敲碎了核,扁扁的,四个串成一串,话梅应该是煮过的,很软,核已经碎了,吃着会有碎核粒,而核心的味道也溶化其中了,很好吃。每次买了一串,然后婆婆会拿出一个牙罐,里面盛着汤,然后蘸一下,就着汤吃,那种酸甜的味道很浓很浓,我总是把汤先吸完,然后再慢慢地吃那话梅。
我家在每次做节日时(我们小镇时每年总要做几个节日,每次做节日时要祭拜祖宗,中午时把祭祀用的食物烧成一盘盘,家人聚在一起吃),母亲总会烧一锅话梅豆腐汤,这汤做起来很方便:将上面那种大话梅敲碎,放入豆腐和水,加入冰糖和姜片,在高压锅里煮开就好了。但味道是很好吃,有一点辣,一点酸甜,又很清口,味道不浓,我特别喜欢。只是现在那个话梅也不知道在哪里有得卖了,真是特别怀念,每次我总要喝好多碗的。
后来,听很多人说,话梅是最脏里,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而且可能捡的是最差的果子来做的。这样说了,有一段时间,也没有吃话梅了。
但是,这些话很快就忘记了,在话梅面前,我总是忍不住。每次外出总要带点话梅,在嘴里无味食欲不振时,总喜欢买点话梅吃吃。从起吃的是特别酸的九制话梅,每次只能一点一点地咬;后来一段时间迷上吃西梅,贵而且核大,吃得也快;再就是杨梅干,又总觉得太甜了。现在,只选珍珠梅,因为牙齿不太好,能咬碎核的就它了。
吃话梅不咬碎核是体会不到吃话梅的真正感受的。
就如,我们单单听一本书的简介,而不是自己真正用心去读原著是感觉不到书的真谛的。单单听别人介绍一个城市,而不是自己真正去走一走,是感觉不到这城市的真味的。单单跟着旅游团去走景点到此一游,而不是自己真正去探寻是体味不到这个地方的精髓的。单单认识一个人,而没有真正拿心去交流,即使天天在一起也不能走进那个人的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