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润昌他说的问题都无法回答。三人都疑惑地默默地看着杨润昌。
杨润昌分别看了每人一眼，微微一笑就自问自答地说：“日本人指使的呗。在酒馆就想说这事儿，可在人家的地界儿，人多嘴杂不好说。小日子这帮犊子就想破坏东北的经济和金融，所以就挖墙角从张大帅私人钱庄入手，是最快的办法。钱庄的事儿，引起大帅雷霆之怒，他对管警务的汤玉麟下令，让其尽快找出原因。汤玉麟不敢怠慢，马上派人秘密探查。结果发现，一个叫刘鸣岐的被日本人给收买了。刘鸣岐是兴业银行副经理，有动用畲祥钱庄的库存的权利，刘鸣岐就是利用这个权利，隔几天就到畲祥钱庄提银元。而换银元的钱是从兴业银行挂借的奉小洋票。你们说说，那个刘鸣岐为了赚钱，真是胆大包天，连张大帅的私家钱庄都敢败祸。没有日本人撑腰，他敢吗？”
李久如点头说：“肯定是日本人给他啥承诺了。”
乔本茂跟着说：“真是想赚钱都想疯了，那可是张作霖私家银行啊，这得多大胆子？不想活了吗？”
杨润昌又说：“问题的关键不在这儿，在侦察中，发现刘鸣岐每次都带着大量银元与日人见面，明显是拿银元送给日人。关键是日本人为何这么干呢？造成银行储备银元不足，让东三省官银号和别的银行发生恐慌。当然，不光是刘鸣岐，日本人还鼓动其他人合起伙来换银元。”
赵老翰问道：“日本人整那么多银元干哈？”
杨润昌恨恨地说：“那个刘鸣岐在日本人来诱下，想尽办法搞奉票，用以兑换小银洋，把提出来的现大洋，去一个叫‘蓬莱洋行’换日本钱。如果蓬莱洋行再把大洋花出去也没啥说头。可恨的是蓬莱洋行把大量银元全送给了日本人，它们收集到的大量银元，全部进行溶化成了银块了。导致市场银元流通紧缺，你们说全奉天省出现了挤兑风潮，就是小日本干的。”
李久如一听大吃一惊：“啊？把银元化成银子，这它吗的是啥玩意儿？小日子真它吗的是牲口。”李久如气得爆了粗口。
赵老翰则问：“把银元化成银子是咋回事儿？银元不可以直接花吗？”不明白就问是赵老翰的一个优点，从中可以悟出一定的道理来。
杨润昌气愤地说：“这不吗，这一阵子也不知咋地了，金贱银贵，把银元化成银子就能赚钱。奉票以银为本位，金贱银贵，东三省官银号发的奉票又以银元为本位。既然以银元为本位了，就得储备一定的银元。所以日本人大量兑换银元，就是搞得你银元储备不足，它们好从中渔利！”
杨润昌讲到这儿，把茶盅举起来：“得别光听我说，喝茶！”说着直接把茶倒进嘴一口咽下。
乔本茂喝完放下茶盅说：“玉久兄，小心为妙。你这些话真是不能出去乱说。不过，真是受教了。以后，涉及钱的方面真得多加小心。”
杨润昌叹口气说：“是啊，我只所以跟你们说一下，连大帅都让日本人给黑了。你们不知道，气得五雷嚎疯的张大帅马上下令，凡是涉及到的人全部抓起来。”
李久如问道：“抓起来就完事了。”
张作霖真坐不住了，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省长和督军宝座就坐不下去了。张作霖明白是日本人搞的鬼，妈了巴子的，看不出老子跟小日本鬼子交往是蓄意推诿，没想到你们这些下人竟然在暗中给老子下套子，嘿嘿，那就别怪我手黑了。日本人我治不了，只好拿你们杀一儆百了。没有你们这些人掺和，日本人咋也蹦跶不起来。就这样刘鸣岐被枪毙了，陪同被枪毙的还有瑞昌恒金店执事黄献廷、吕兴瑞计有五人。
杨润昌又恨恨地说：“又查出几个人来，大帅下令都毙了。除兴业银行副经理刘鸣岐，被毙的还有参与此事的瑞昌恒金店执事黄献廷，瑞昌恒钱庄执事吕兴瑞，贩运现洋的蓬莱洋行执事齐瑞、管库解中道共5人，押到大西门外执行枪决。这一毙，中国人是不敢了，可日本人还派出浪人不停地兑换。没办法，只好与日本人协商每一周内只能兑现现大洋24万元。没有别招了，只能往关里运粮谷换银元了。”说到这儿杨润昌恨恨地一挥拳头，随即端起茶盅一口喝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