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佛山秋假,难得避开出行高峰,回一趟老家。这一趟要去泉州。那一年26岁, 到私立学校工作,先是在石狮私立育青,后跟几个老乡转到泉州一所学校。正值青春的我有点迷茫,有对未来的恐惧,加上工作繁重,心绪不宁。每个周末都想办法出去走走,或是开元寺、清源山,或是洛阳桥……这座古城让暗自伤神、独自疗伤的我得到了些许温暖。即便如此,依然囿于公职身份的认同,也为那一份没有着落的情感 ,半年后,选择了回归故土……
命运颇为坎坷,情感不顺,家庭破裂……十年后,再次放弃公职,带着孩子出走广东……近三十年过去了,每每经过这里,便想着回到当初工作的地方看看,寻找一份青春的记忆!
这一次,利用秋假,偷偷来到泉州。时隔多年,早已忘记了路,凭着导航,定了一家酒店,离城内有点距离。到泉州站已是天黑,安顿下来后,走出去找吃的,发现这是一个孤立的酒店,四周找不到一家饮食店。只好漫无目的往前走,走了大概一公里才看到一家小小的快餐店……
第二天一早,直奔开元寺西街,出租车说是不能再往前开了,停在开元寺不远的地方,下了车,绕了好几圈才找到西门,进入开元寺。
晨风中,桂花树淡淡的清香与我撞了个满怀,西面的仁寿塔与东面的镇国塔魏然矗立、遥遥相对。绕着东塔走了一圈,塔身上的浮雕历经风雨还是那么清晰可触,栩栩如生,每一幅画都那么谐趣、生动。游客众多,但并不吵杂。寺中央多了一间庙宇,静谧、肃穆,很多游客在上香。我虽不是佛教徒,但也不再排斥,只静静站着,秋日的暖阳下那一张张虔诚的脸,每一个敬虔的表情都值得尊重! 泉州是个包容性
很强的城市,有佛教、道教、也有基督教、天主教。这大概是这座丝绸之路 古城的特色之一吧!
下一站没有具体地点。我坐上小白车, 每一次司机大哥问去哪儿,我都是那一句“随便”,这样漫无目的引得司机大哥好生为难。我说看到哪里,想下就下。就这样,逛了关帝庙、锡兰王子的旧宅、古城门遗址……最后,跟着导航来到了一个小巷深处的“释雅园”。在亭子里,碰到一个当地的大叔,很认真跟我介绍了这个小公园,据说,这里就是施琅将军的后花园,当时施琅将军有四个园,分别在城东、西、南、北。现在分别成了公园或学校。施琅将军的故居正在修缮中,暂未开放,颇有点遗憾。喜欢泉州最主要的原因,是古迹多,故事多,转角处不期而遇的也许是一个名人,一段历史,一则颇具哲理意味的故事……与历史对话的当儿,心也渐渐静下来。一切不过云烟尔尔,过好当下每一天,或许是当前最重要的。
下午,去了清源山。这是我当年常来的一个地方。那时年轻好脚力,噔噔噔往上走,一转头,就看到鲤城区全貌,那份一览众山小的感觉颇有满足感。这次,依然是独自一人,走走停停,每到一个转角处,就回眸遥望。无奈树木茂密,遮天蔽日。新修的健身步道陡而直,每走几步就得歇歇,似乎觉得山长高了。而每隔一段清晰的标识提示——距离山顶还有多远,让我徒增不少压力。途中见不少情侣相携上山,互相鼓劲,甚是羡慕。人生如登山,总有坎坷不平、坡陡弯急时,与相爱的人相守相随,甘苦与共,也是一种幸福。
来到山顶,已是落日时分,古寺前一块巨大的石头成了天然广场,凭栏远眺,真是沧海变桑田,桑田变高楼,鲤城区面积扩大不少,远处的山峰绵延开去。遗憾的是恰逢阴天,无法欣赏落日。山风劲疾,树叶哗哗作响。本想另辟蹊径下山,看天色已晚,愈到密林深处愈暗,只好原路返回。
下山来,已是天黑时分, 叫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当地人,很健谈,一路跟他聊起这次重游泉州的感受,他很是感慨,三十年于一个时代弹指一挥间,一城一池依然如故,但于人而言,却是半生已过。于是,他热情邀请我去钟楼看看夜景,说是夜晚的钟楼亦是另一番景象,不容错过。
怀着一份美好的期待,来到钟楼,果然,古朴而略带南洋风格的建筑在灯光的映照下别具魅力,熠熠发光。街道两旁的小食店、精品店比比皆是,货物琳琅满目。我虽已双腿发胀,依然顶不住这份热情,在这里走了一圈,消费了一波。
故地重游,只为寻找青春的足迹,却发现青春已如晚霞逝去,记忆里那些人那些事,虽已时过境迁,却忧伤依旧。当年若不是放不下,决心留下,也许现在一切又是另一番景象。只怪那时的自己走不出情感的迷宫! 正如司机大哥说的:错过的已然错过,当下不要再错过!
下一站,继续寻,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