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镇上风光回来的当晚,林晚星手里攥着沉甸甸的钱袋,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日里旗袍太太那句“多绣些,我介绍太太圈的朋友来买”,一直在她耳边打转。
陆峥察觉到身边人没睡,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发顶:“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林晚星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在想,那位太太说的话,如果真的有很多订单,我们是不是能赚更多钱?”
陆峥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当然能,我的星星手艺这么好,就该让更多人看见。”
“只是……”他话锋微顿,语气带着心疼,“你一个人绣,太辛苦,我舍不得。”
林晚星往他怀里缩了缩,满心都是暖意:“我不怕辛苦,只要能和你一起把日子过好,再累都值得。”
她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院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陆峥起身开门,门外竟站着昨天在集市上买过绣品的几个妇人,手里还攥着布样和银钱。
“陆峥啊,我们是特意来找你媳妇的!”
“昨天没买够,想提前预定几样绣品!”
“我要两双虎头鞋,还要一对鸳鸯荷包,给我家闺女备着嫁妆!”
人越聚越多,不大一会儿,院门口就围了一圈人,全都是来预定绣品的。
林晚星连忙出来接待,一笔一笔认真记下,款式、尺寸、花色,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等众人散去,看着满满一张纸的订单,两人都愣住了。
陆峥眉头微蹙:“这么多订单,你一个人肯定赶不完。”
林晚星却笑了,眼底闪着聪慧的光:“我有办法。我们可以找村里手脚麻利、人品端正的妇人帮忙,我来出花样、教针法,最后由我把关,这样既能赶完订单,也能让大家赚点零花钱。”
陆峥眼睛一亮,伸手将她抱紧:“我的星星,不仅手巧,脑子还这么灵光。”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就选定了村里几个手脚麻利、平日里从不搬弄是非的妇人。
为了不惹人嫉妒,也为了保住林晚星独家花样的秘密,他们把家里闲置的西屋收拾出来,当成了秘密小作坊。
林晚星先把针法和花样教给几人,再分发绣线和布料,叮嘱她们只在作坊里干活,绣品绝不外流。
几个妇人没想到,足不出村就能赚到现钱,一个个感激涕零,干活格外卖力。
一时间,陆家小院里,针线翻飞,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消息还是悄悄传了出去。
村里人得知陆家不仅在镇上出尽风头,还接了大把订单,开了作坊雇人干活,一个个都眼红得不行。
从前对林家避之不及、对林晚星指指点点的人,如今全都变了一副嘴脸。
拎着鸡蛋、蔬菜、手工馍馍的村民,络绎不绝地往陆家跑。
“晚星啊,你看我针线活也不错,能不能让我也去作坊里搭把手?”
“陆峥,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有赚钱的门路可别忘了乡亲们啊!”
“以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你们大人有大量,可别跟我们计较!”
就连从前最看不起林晚星的林家亲戚,也厚着脸皮上门,想套近乎捞点好处。
林晚星早已不是前世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面对这些趋炎附势的人,她始终不卑不亢。
“作坊里的人手已经够了,要是以后缺人,我再通知大家。”
一句话,客气又疏离,直接堵死了他们的念头。
陆峥更是直接,往门口一站,身形挺拔,眼神冷冽,那些想耍无赖占便宜的人,连院门都不敢进。
作坊里的绣品一批批赶出来,每一件都针脚整齐、花样新颖。
陆峥每次送到镇上,都被抢购一空,那位旗袍太太更是带了不少官家太太、富商夫人来下单,价格给得十分大方。
陆家的钱袋越来越鼓,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曾经破败冷清的家,如今窗明几净,烟火气十足;曾经在村里抬不起头的小夫妻,如今人人巴结,个个仰望。
傍晚时分,林晚星坐在灯下核对账目,陆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
“累不累?”
林晚星摇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意:“不累,有你在,我一点都不累。”
陆峥低头,在她颈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又宠溺:
“等再过些日子,我们就盖一座新房子,让你住得舒舒服服。”
“以后,不管是镇上还是更远的地方,我都带你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陆峥的媳妇,是最风光、最珍贵的宝贝。”
林晚星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月色,心里满是安稳。
前世所有的苦难,都成了今生幸福的铺垫。
而他们红火耀眼的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