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的解释与理想的事实

了解了托勒密体系对完美的追求,再来了解后来的哥白尼体系,大体框架上都有本轮、均轮、偏心圆等用以解释天体正圆、匀速运行的基本要素,但哥白尼体系用日心说取代了托勒密的地心说,甚至哥白尼认为,太阳是整个宇宙的中心,据此建立了更具解释力的天体运行规则解释体系。

他们同样追求完美,坚定相信完美,努力解释完美

哥白尼(以及几乎所有与他同时代的人)和托勒密一样坚定地认为,一个可以让人接受的宇宙模型必须尊重正圆事实和匀速运动事实。

我们有理由相信在那个年代(持续千年)里,人们对头顶上天空的美好是不容质疑的;人们对遥远的天体遵循完美的轨迹和均衡运动的状态是不容质疑的。还有什么能比那清澈浩瀚更加值得用完美来定义?还有什么能用超凡脱俗来形容?

因此,他们竭尽全力去解释,用自己设计的系统对相关数据进行说明和预测,用准确的结论成立他们所渴望追寻的事实。

他们同样尊重现实,力求说明现实,渴望还原现实

两种体系都设想了本轮等其它模型,也因此几乎所有人都用工具主义态度对待这些体系中的各种设置,人们认为这些设置并不真实存在,而是为了进行准确预测和解释所必须的数学工具。但理论不是空想,空想的理论不会被接受。

被接受为现实的关键条件,是需要与人们的观念拼图能够契合,在这方面,托勒密的地心说相较于哥白尼的日心说占优势,大部分人固守着对地球是静止的、是宇宙中心的认识。托勒密直接遵从大部分人的认识提出系统架构,哥白尼取代了大部分人观点拼图中的核心拼板建立新架构,不管是谁,他们都想在人们心中还原出一个宇宙真实的样子,因为,他们都愿梦想照进现实。

问题1:“是什么因素促动了哥白尼”

既然框架差不多,为什么核心观点截然不同?为什么不就在原有基础上作更加精密的补充完善以积累更具说服力的数据?为什么偏偏要在大部分人都认为一致的观点上另辟蹊径?

书中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只介绍了哥白尼可能受新柏拉图主义的影响:柏拉图的至高智慧是无实体的智慧(比如数学定理和美德),在他的洞穴之喻中用太阳暗喻至高至善的真理。哥白尼也许因此将太阳的种子植根在心里而潜移默化融入进对天体模型的思考当中,无从知晓答案。但我们知道,不管最初设计的起点因何而来,他都近乎完美地构建起一套极具解释力的系统。也因此不管人们是相信还是怀疑,但都承认这套系统是可用于解释、分析和预测的,并且使用起来更加方便,既然数据管用、分析好用,当然就越来越多地使用。

总的来说,在天文学界(当时),托勒密系统都被用现实主义的态度来对待(或者至少,其中关于地球是宇宙中心的一部分一直被用现实主义的态度来看待),而哥白尼体系则被用工具主义态度来对待。也就是说,哥白尼体系被认为是一个有用的系统,但并不是对宇宙真实情况的反映。

问题2:找出我们自己观点中那些伪装成经验事实的哲学性/概念性观点

毫无疑问,当时的哥白尼是相信自己的,确信自己建立的一套理论是符合现实的,而这是否是自己用自己的解释说服了自己?也即这里提出的问题:在复杂的研究过程中,他进行了深入的哲学性/概念性思考,逐渐相信这就是事实,而在难以获取天体观察经验、人们认知经验的时候,自己认为这就是经验事实。而这个经验事实还只是来自于自己同义反复的结果。

这个现象很好理解,细想起来似乎也很常见,列举几个概念性困境(当然未经过充分验证,也算不是就是经验事实,我自己的概念):

初步印象困境:当我们对一个人突如其来的热情友好形成了初步的印象,并对后来交往中的热情缺乏判断,就会经过自己的同义反复确认,这就是事实;未经验证的而认定的事实在经过真实的冲击之后才会迫使我们去思考当初热情的原因,目的论和本质论的论点会发挥作用,这就是初步印象的困境。但通常,人们很难摆脱这种困境,因为自己脑中不停的同义反复,造成了自我困境。

观念拼图困境:这来源于我们如何认识世界,如何定位自己,如何判断我们与世界的联系。通常我们把自己仅仅定位在与他人的联系上来看待这个世界,并从他人的角度定位自己在这个世界所处的位置。因此,与我们相关的人成了决定观念拼图的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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