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那天(6月21日)是夏至,我查了一下,日出时间4:46 (格林尼治时间3点46),日落时间21:27,白昼长度16小时41分钟左右。在这一年中白天最长的一天,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古人讲“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现在大把的时间,天赐的奢华,不容辜负啊。想着吃完早饭就出去,在下午一点前返回,那时应该还不会太热。
打开冰箱,冷藏室只有两样东西:半块黄油,一个柠檬。柠檬是大宝坚持买的,说要喝柠檬水。但因为经常切开就只吃一片,其余全部浪费,我就没让他切开。于是这颗柠檬就成了镇宅之宝,在冰箱里长住了下来。
早饭吃什么?只能往冷冻室踅摸了。这时我发现冷冻室的门没关上,只是虚掩着,使劲也关不上。忽然想起来,好像两天前就有过这么一幕,当时正在做饭,后来忙起来就忘了这茬。那么两天来冰箱门就一直这么开着了?想到飙升的电费,脑袋嗡地一下。收拾心情,赶紧行动。仔细查看,是冰箱里结了冰,导致一个抽屉推进不去。我用刀背刮那些冰,薄的还好,厚的根本刮不动。忙活了半天,发现这样也不是个事,索性把抽屉取出来,先关上冰箱门再说。
孩子说饿了,先做早饭。冷冻室里还有一袋小笼包,一包汤圆,蒸一个,煮一个,同时开火。仔细想想,每天光是填饱肚子,就不是件轻省活儿。从采购到刷碗倒垃圾,这一套忙下来,是需要花不少时间精力的。在国内我们吃食堂,点外卖,街上平价的快餐店也不难找。但在这里没的选,餐馆又贵又难吃,除非真富豪,普通中产是雇不起保姆的。何况我们的收入除以10(去年9月份汇率9.8左右,所以就按10算了,现在汇率好像9.1左右了,不过感觉也没有太本质的区别),就是彻彻底底的穷人。我知道该出去买菜了,可是不想动,脚又疼,主要是心里不想,就能撑多久撑多久。只要还能吃上饭,就赖在家里不出去,熬过一顿算一顿。
小笼包蒸好了,尝了一个,确实熟了,虽然我怀疑,这种冷冻食品本来就是熟的。连装盘都省了,直接把笼屉放在盘子上,五分钟就消灭了。

大黄米汤圆,豆沙馅的,其实很好吃,但孩子不爱吃,说黏牙,我自己吃了一半。

吃完早饭,大宝跟爸爸打电话,爸爸说把冰箱电源拔掉,等冰化了,就关得上门了。这话一说出来,我们都笑了,刚才怎么没想到呢!人身在其中的时候,真的会急中失智!但这样一来,我们就得改变出行计划。冷冻室里的猪肉馅、青豌豆、羊排和树莓,都得尽快吃掉。冷藏的柠檬应该没事,半块黄油,损失了也无妨。
上午陪孩子们读了点书,我休息了一下。中午闷了一锅米饭,做了肉末炒青豌豆。这个冷冻豌豆是我的最爱,屯一袋在冰箱里,随时用随时拿出来一点。无论是炒饭还是下面条,都很好用。因为本来就是熟的,放进锅里其实就是解个冻,一两分钟完活,对需要省时间的人特别友好。大宝挑食,不吃,我也没办法,晚上给他买几根黄瓜吃吧。

大半袋冷冻树莓,这时也化了,我们做了三杯果汁。这个迷你果汁机也是我的最爱,倒过来就是一个口杯,三百五十毫升左右,跟我们平时用的水杯一样大小。大块水果它玩不转的,树莓蓝莓之类的才是它的舒适区。偶尔想小资一把,就用它来打个果汁。当初大宝非要买冷冻树莓,我就很狐疑,买回来发现,果真不咋好吃,只酸不甜。多亏了我的朋友Jo,给我们出了打果汁的好主意,这才拯救了这袋树莓。虽然不值多少钱,但浪费东西会让我觉得非常自责。感谢Jo。

时间来到下午,冰箱里的东西终于善后得差不多了。羊排也完全解冻了,之前煮过几次羊汤,也不能说不好吃,但不够出彩。这次也不想花一个多小时去做羊汤了,要不试试用烤箱烤?主要我不想刷锅。用厨房用纸吸干水分,两面均匀地撒上盐和胡椒粉,我还自作主张撒了蒜粉。最重要的,我想到了那块已经软趴趴的黄油,不管三七二十一,涂抹在了羊肉上。我想着,这样也许可以帮羊肉锁住水分,防止羊肉变柴。进烤箱,一面烤十分钟,噔噔噔~~~就这样出炉了,很香,很嫩。这野路子的厨子,终于糊弄完了三顿饭,冰箱里的东西也基本没浪费。

下午五点多,我们吃完了晚饭,终于可以出门了。今天有三个选择,一个是去牛津大学的公园,叫University Parks, 走路十几分钟到,一个是去Hinskey Park,打车十几分钟,一个是Port Meadow北端,坐公交车十几分钟。考虑到哪个风景更好,以及走路少,我们选择了第三个。


草甸一望无际,令人非常放松。虽然是夏至,但在河边吹着习习的凉风,很是舒爽惬意。泰晤士河在这一段清浅平静,有人在里面划船,有人在河边烧烤。两小只在河边玩泥巴,我坐在不远处的岸边看着他们。玩到八点半,开始往回走。走到公交车站,发现下一班车五十分钟才能到,决定打车回家。
面对这样安宁祥和的画面,很难想象,仅仅半小时前,我们经历了多么惊心动魄的一幕。一只大黑狗追着我六岁的小宝跑了好几圈,吓得孩子歇斯底里地大哭。虽然最终有惊无险,孩子没有被狗咬伤,但在我看来,受惊吓也是受伤害。因为这件事太不同了,我实在不能塞进这篇文章。单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