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欧阳认识,四季又过了四季,我们相处的场景,总见烟火气,可能是因为欧阳不仅厨艺好,更乐意约我们一起去她家吃饭。
去欧阳家吃饭的次数,多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有时候是我自己过去,有时候我携家带口过去。每次她都张罗许多菜,一张餐桌不够摆,又拼一张餐桌,总之餐桌上五颜六色,肉多素菜品种也有几个,我的菜我的爱都能在欧阳家的餐桌上出现。
时间往前拉两年,囡囡中午回家吃饭,欧阳有时中午约我们几个去她家吃饭,还嘱咐我将囡囡带上,说吃完中饭后再送囡囡回学校,通常海团下班绕点路接上囡囡,吃完中饭后,维维再将囡囡送回学校。次数多了,一起放学回家的同学,会问囡囡:你今天外出吃饭是不是去某某地某某地。那一学期中午蹭饭,蹭到囡囡同学都记住了她要去吃饭的地名。
囡囡总说欧阳阿姨做菜好吃,我是这么觉得的,维维也是这么认为的,还有……吃过的都说好吃。血鸭、扣肉、各式各样的汤、大虾、焖茄子、烧猪手、剁椒鱼头、炒牛肉、皮蛋辣椒……在欧阳家吃过的菜,感觉可以整出湘菜系菜单,无论是素菜还是荤菜,猜猜好吃啊!有时上桌的菜,还特别好看,红的红,紫的紫,绿的绿……感觉餐桌上都活了起来!
老邓上次在欧阳家吃过的剁椒鱼头,让一向挑剔并且爱肉远远多过爱鱼的他,连赞好吃,并且问欧阳是怎么做出来的。他说很入味很入口。看他那样子,是希望我记住欧阳教的,让我如法炮制。我偶尔也会自己尝试做一些平时不太做的菜,可是会被囡囡叫停,对我说:"妈妈,你还是做点常见的菜吧,它至少不要命啊!"彤彤对欧阳做的糖醋排骨喜欢不已,一边吃一边对我说:"向阿姨学做这种排骨呗,好吃到停不下来,那天他果真就吃那道排骨,直到光盘。
在吃完水果后,欧阳又开始做爆米花,我以为几个小朋友吃不下了,结果是一起吃完一大盘后,欧阳又接着做了两大盘,其中有一盘用来打包。这让我想起了,欧阳之前给小朋友做薯条,也是一样,小朋友们吃完后欧阳又继续做的场景。我感觉欧阳做的食物有魔力,它总能让一个又一个人的胃变成大胃王,即便吃撑了还想多吃几口。
可能是这样,邻居家朋友聚餐时,会请欧阳去掌勺,欧阳做的菜又收获了满满的夸赞。
在我的印象里,欧阳本人和她做的食物一样,很有味道,那种味道是什么呢?它不像菜,辣、酸、苦、甜容易描述。但我知道无论是哪种味道,都饱含温度。
她会在收到表妹做的手工鞋,因为觉得好穿,给我们几个人每人送一双;也会在邻居家做的腊肉好吃,然后请邻居帮忙将我们的一起做了;也可能自己在做扣肉的时候,想着我们一起做,然后将做好的扣肉分给了我们;也会因为我告诉某个地方有兼职,她会问清我具体情况,将兼职消息分享给以前的同事,她说她那个同事现在过得实在是太苦了,希望他多点挣钱的机会;她也会因为朋友家挣钱多,总借钱出去而不做规划去劝说……
可是,她自己过得其实很不容易。她有个自闭症的孩子,即将10岁,几乎不开口说话。这么些年来,我感受着她的生活动态:总会有那么些时间带孩子去就医,有时跨省,为那不确定的希望;四处带孩子上课,时常要接收孩子突来的情绪和躁动;几乎每天都带孩子的固定户外活动,照顾孩子洗漱,上厕所等,十年如一日。她还在一家公司做兼职,也会盯着股票,在这么繁忙的生活里,还惦记约我们一起去她家吃饭。
尽管是这样,也丝毫不影响欧阳急人所急,善人所善,帮人所帮。她就像一个保温箱,总有温度给予她人。她在和我们相处的时候,像个大家长,将我们聚在一起。
因为欧阳,我总觉得生活里有许多像她一样的人,明明自己很需要有人撑伞,她却常常帮别人撑伞。让城市的街灯,又温暖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