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九月
西晋,中国历史上三国之后大一统的王朝。在这个时代,诞生了一位具有传奇色彩和悲剧色彩的人物――潘安,古代四大美男之一。潘安又名潘岳,檀奴,檀郎,字安仁。魏齐王正始八年出生于今河南巩义,是西晋著名文学家。可谓是在当今时代称得上颜值与才华兼备,高情商与高智商的相结合的男神级人物。
中国人对于男子外貌的褒奖通常用“貌若潘安”形容,古籍并未对此做出详细描述,但是很多古籍都赞同潘安是古代第一大美男子。且看,潘安到底有多么的美!
《世说新语·容止》是刘义庆《世说新语》的第十四门,讲述了39则魏晋时代评论人容貌、态度、举止的故事。“潘岳妙有姿容,好神情。少时挟弹出洛阳道,妇人遇者,莫不连手共萦之。左太冲绝丑,亦复效岳游邀,于是群妪齐乱唾之,委顿而返。”在这里,刘义庆将潘岳与左思做了强烈的对比,一美一丑,妇女的表现形象地展现了当时的情景。
《晋书·潘岳传》中载:“岳,美姿仪。”虽是简单的一句话,却依旧写出了潘岳的美貌。《文心雕龙》中亦有“潘岳,少有容止”。这两句话从不同侧面表达了相同的意思:潘岳长的太美了!
再有刘孝标注引《语林》:“安仁至美,每行,老妪以果掷之满车。”“河阳一县花”,“金谷俊游”,“辞官奉母”,“潘阳杨之好”,“连壁接茵”等等典故都与潘安相关。亦有诗词记载,唐李德裕《秋月登郡楼望赞皇山而成咏》:“越吟因病感,潘鬓入秋悲。”明·无名氏《石榴花·题情》套曲:“我为他只落得心焦无聊,这离情怎消,谩赢得潘鬓沈腰。”韦庄《江城子》词:“缓揭绣衾,抽皓腕,移凤枕,枕潘郎。”李煜《一斛珠》:“绣庄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可见,无论是典故还是诗词,古书中对于潘安的描述真实存在!
除了美貌,潘安还是一位才华横溢的男子。《悼亡诗》、《西征赋》、《籍田赋》、《沧海赋》、《登虎牢山赋》、《闲居赋》、《狭室赋》、《秋兴赋》、《怀旧赋》等等都是他的杰作,这样一位有颜又有才的人不得不让人神往!从《悼亡诗》中可看出潘安又是对爱情忠一的男子。《怀旧赋》中写到:“余二十而获见于父友东武戴侯杨君,始见知名,遂申之以婚姻。”潘安与杨氏的爱情于此开始。然杨氏早亡,潘安却对杨氏感情至深,自此不再娶,并作《悼亡诗》怀念杨氏,并开悼亡诗之先河!
这里以《悼亡诗》(其一)为例:荏苒冬春谢,寒暑忽流易。之子归穷泉,重壤永幽隔。私怀谁克从?淹留亦何益。僶俛恭朝命,回心反初役。望庐思其人,入室想所历。帷屏无仿佛,翰墨有余迹。流芳未及歇,遗挂犹在壁。怅怳如或存,周遑忡惊惕。如比翰林鸟,双栖一朝只;如比游川鱼,比目中路析。春风缘隙来,晨霤承檐滴。寝息何时忘,沉忧日盈积。庶几有时衰,庄缶犹可击。诗中叙述了亡妻之后,潘安准备赴任时的所见所感,笔触细腻,低回哀婉。清人陈祚明说:“安仁情深之子,每一涉笔,淋漓倾注,宛转侧折,旁写曲诉,刺刺不能自休。夫诗以道情,未有情深而语不佳者;所嫌笔端繁冗,不能裁节,有逊乐府古诗含蕴不尽之妙耳。”可见,潘安的文学地位在历史上还是很重要的。然而,他的命运似乎又没有如此的一帆风顺!
这样一位传奇的美男子还是逃脱不了悲剧的命运――权利的“魔掌”。据《晋书·愍怀太子传》载:一天,贾后谎称皇帝患病,传太子入朝。太子来到后被领入别室,拿来枣酒说是皇帝赐的,逼太子喝得大醉。又让太子抄写草书文稿,文稿模仿祈祷神灵的文体风格和太子平常流露的心意:“陛下宜自了,不自了,吾当入了之……”,文稿制造者,便是潘安。太子被废,以致“八王之乱”,接着是少数民族作乱,南北分裂,政权更迭,使得潘安因谋反罪夷三族!都说“文如其人”,谁料想潘安却因权利的驱使与石崇争事贾谧,参与构陷太子之事,为人所诟病!北宋之前《二十四孝》里有记载辞官奉母的故事。诗曰:“弃官从母孝诚虔,归里牧羊兼种田。藉以承欢滋养母,复无欢乐事天年。”而后宋人郭居敬重新校订的《二十四孝》就因这种原因移除了潘安的故事。
千百年来,潘安的美貌一直为人所记忆,但是他的人品修养却让人唾弃。然,在文学上还是不可忽视他所做出的贡献。有潘安这一例,希望今人在浮躁的时代步伐中,勿因一些诱惑迷失自我,丢弃品性。人生在世,功名利禄始终应放于品性之后!所谓想成人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