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两米处站着苏熙,他和猫和我正好围成一个三角形,中心是那颗苍老的柏树。他在猫的后边,我在猫的右边。
猫蹑手蹑脚地探索着前方的道路,不是寻常那种自然轻盈的脚步,而真是鬼鬼祟祟。它小心翼翼地将鼻子靠近面前的泥土,嗅上一嗅,伸出一只前爪,翻出一片小土丘,又将鼻子凑近凹陷的小土坑,准备嗅嗅。不过,鼻子抖动之前,它神秘地转过头来,发现我还在盯着它,犹豫了两秒,扭头看看小土坑,又回头看看我,迅速转换为若无其事的状态,抬起头,踩着优雅的步子向前走去。背后,是刚刨了两爪子的小土坑和小土丘。
走到一半,它转过头来看我,眼神里满是嫌弃,好像我坏了它什么好事似的。我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直直地站在那,回味着几分钟前脑海中浮现的宿命感,想看看这猫究竟有多大能耐。
它穿过一条石板路,向着一丛灌木走去。它停在了灌木丛旁,一边是阴影,一边是光芒。它装模作样地刨了两下土,装模作样地回过头来瞥了我两眼,见我还是盯着自己不放,便又装模作样地扬起头、俯下身,灰溜溜地钻进了灌木丛,与阴影融为一体,消失了。
我盯着猫消失的地方,有些怅然若失。看着两处的小土坑和小土丘,想着猫的鬼鬼祟祟与装模作样,不解其中深意。战场上只剩下我一人,我注定失败的宿命感被打破了,我赢了。
我,赢了什么呢?它,究竟是谁呢?
“走啦!”前方的苏熙大声喊道,他早已走到离我十几米远的位置。
“噢,好!”我赶忙跑上前,来到他的身边,说笑之余,竟又不自觉地扭过头来,最后看了一眼猫消失的地方,还有两个小土坑和小土丘。
灌木的阴影之下,猫的眼睛放着黄光。它,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