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的天气真是喜怒无常,刚刚还是艳阳高照,一转眼功夫就大雨如注,连乌云及雷声这些预兆都没有,可谓是说来就来。未及带伞的行人纷纷奔走,寻找避雨的地儿,不到片刻,各处公交站台、雨廊、屋檐……凡是能避雨的地方都挤的爆满,还不住地添人。但在离公交站台不远处的广场上,却有两个棋客沉侵棋局,相峙甚烈,仿佛对外界毫无感知。
棋客乙大喝一声:“拱马!”棋客甲伸手抹了一把灌入眼中的雨水,透过雨帘,但见对方小卒挺进,直逼右马而来。他心想:“怎么办,我难道又要逃吗?不,决不,我已逃了十多年了。我不想再过逃亡的日子了,宁可战死!”突然棋盘上一亮,一个霹雳响起,他瞬间灵光一闪,发现了一着绝佳妙手,也跟着大喝:“将军!”他一甩手,走了个炮,电光一闪,半空中又是轰隆隆一个霹雳打了下来,雷助棋势,这个炮真具天地风雷之威,正中对方底相。
棋客甲大吃一惊:“呀……呀…弃炮轰象!”他不由地抬起头,望向棋客乙,透过雨帘,电光闪耀中,棋客甲眼珠暴瞪,脸上肌肉扭曲,左腮有一撮黑毛,显得异常狰狞。棋客甲心头剧震:“这不就是网上盛传的毛哥吗?”他再次低头看看棋盘,自己如若上士应将,对方红车正在肋上,次招出帅助,立即一剑送终;倘若回象去炮,红方又有双挂角,继续弃子的棋,这样一来后招连绵不绝,殊难抵挡。两权相宜取其轻,先护住一口气再说,形禁势格之下只得回象去炮。
毛哥叹了一口气,毅然跃马挂角,再弃一子,对手只能抢炮打掉,毛哥奔马卧槽……一系列后招如大江大河绵绵不绝,几乎逼得得棋客甲无棋可走。
强,太强!棋客甲握紧双拳,死死盯着棋盘,只感一股凌厉的杀气似乎要冲出棋盘迎面逼来,对方简直就是一个杀红眼的杀人魔,带着一大帮子人,拿着刀横劈坚砍,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他摘下眼镜,伸手擦了擦眼中的雨水,在无比的骇怖中再次陷入长考。
毛哥望着棋客甲,嘴角勾起一弯讥诮之色,心想:“嘿,所谓的江油四少,也不过如此!”毛哥思绪悠悠,不由地回到十多年前的那个雷雨交加的午后。当时他与一个叫别庆欢的江湖棋客在雨巷对弈,别庆欢的棋咄咄逼人,杀气横秋,几乎是刀刀不离后脑勺,毛哥的棋被他控的死死的,他手里攥着一只炮,盯着棋盘,却惊骇地发现,诺大棋盘竟然无子可落。
蓦地里半空中一闪,一个天雷炸响,他大骇之下,手一松棋子掉在地上,他急忙俯下身子捡,不料把桌子动了一下,待他捨起那只炮,再次望向棋盘时,惊讶地发现棋盘上有个地方可以落子,而这个地方是化解当前危局的唯一落足点,而且还能组织起一定的攻势,他欣然落子。别欣欢当时吃了一惊,沉思有倾才走了一着棋,但数回合后就落下手。别庆欢双手抱头,十指插进头发里去,进入更深层次的思考中,“你做弊!”突然间,别庆欢大叫道:“妈拉个巴子,你刚才捡棋时碰了下桌子,棋盘的子儿变动了!”说罢大吼一声,抓起一把棋劈头盖脸地向毛哥砸了过来,毛哥当既操起长凳,当头劈了过去,霎那间,别庆欢倒在雨中,血水混着脑花流了出来,很快就被雨水冲涮干净,但这心底的罪恶却永远无法冲去……
又是一道电光闪过,响雷声中,棋客甲的棋子掉在了地上,当棋客甲俯身捡棋子的那一刹那间,毛哥仿佛见到鬼一般,脸上现出骇怖异常的神色,大叫一声,冲向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