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惊蛰,春雷惊蛰,万物萌发,万物萌发时,自己的心,也被雷声震出一纹缝隙,李潜过去紧抱着自己的那些誓言欢声,纷纷飘出,悄悄地看一眼,那弦,为什么总是?不再奏响了呢?原来,它居然是断了,可它怎么!怎么能!怎么可能断了呢!自己给了它多少牵挂与关心啊!混着眼泪与口水,它不是早就成了那座飞腾红桥一样的粗壮结实了吗!可任人踏上天,挨得青丝成白发,怎么?便断了?辛苦地挨过了冬天,却断在了春天!是呀,冬天过了,他不需要人给他围围巾了吧。
今天是2026年4月19日。为世界变好,为自己向好,祝你坚毅。
节选自长篇文学作品《新生》——比起文学作品,它更像一部当代年轻人的思想史,也是一位年轻人完整把握客观世界的过程。
导言:
此前,庄平说出不能远嫁、只能去福师大的未来,李潜只回了“晚安”。两人陷入冷战。李潜爱得疯狂,发很多消息,却又因庄平出去玩而心生憎恨。他听到她与男同学的玩笑语音,愤怒吼骂。
庄平问他“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他承认了。庄平骂他“可怜虫”“自私鬼”,提出分开一段时间。
李潜报复性地说“祝你幸福”。庄平在惊蛰那天等不到他的消息,终于崩溃大哭,却发现惊蛰已过去大半个月。
这根弦,辛苦地挨过了冬天,却断在了春天。这让人想起《红楼梦》中黛玉焚稿时的绝望——不是不爱了,是爱得太累,累到连恨的力气都没了。
正文:
这几天,李潜对庄平爱得疯狂,片刻不想分离,发了很多消息,今天他午睡前与庄平聊天,高兴极了,因为她也回了很多,晚上吃完饭又继续聊,庄平正在路上,要去和高中的好朋友一起出去玩;
头昏脑涨,可能是这几天都没睡好吧,才10点李潜就关了灯,盖好被子,准备睡觉,庄平要去和老同学玩,识趣地不再去联系了,
可这个平静的夜晚,憎恨!在他心里翻腾,她怎么不来陪我!她怎么去一个人快乐!痛苦着,李潜痛苦着,家里也都关了灯,窗外也都关了灯,手机却响起,不去看,不能去看,要不就睡不好了,明天还有任务,可不受控制自己了,他拿起手机,已经凌晨,庄平回家了,都好,这就好,还有一段长语音:今晚有个玩得好的男同学,要我给另一位玩得好男同学,发什么我好想你啦,骗他出来,真是的,后来他用我QQ聊,你不知道!一个男生为什么聊天能这么骚。
她又这样!李潜发去愤怒的吼骂,然后直接关了手机;早上醒来,李潜马上又陷入了昨晚的泥潭,痛苦到窒息,又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却什么消息也没收到,浑浑噩噩,
到中午睡醒后,李潜看到她发来的语音,只有哭声,问他:“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
他快疯掉了,可躺回床上,无力地回想自己做的一切,怎么不是呢?他如实回了,庄平破口大骂,李潜不敢点开听,又不敢不听;
他又这样凶自己呀!庄平昨晚整晚没睡,以泪洗面,又不敢告诉父母,还要让庄安帮忙瞒住,第二天中午,李潜终于承认了,她再也忍不住了,把能想到最难听的话都发给了他,你就是个可怜虫,是个自私鬼,你根本就没有心,你不配有女朋友,你活该就孤独终老;
昨天中午骂完这些话,庄平心如死灰,可第二天中午又收到了他的消息:这是误会!我是折磨你了,这是客观的,可我,我没想这么做,我不受控制。
庄平为昨天的话道歉,也说起自己只要看见你,就根本忘不掉你说过的那些话,还是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不去想李潜,庄平与庄安去县图书馆学习,生活真好;忘了庄平,生活真好,中午吃饭,听姥姥又念叨着节气,原来今天是惊蛰了,
李潜午睡醒,这几天,自己终于!能睡个好觉了,可又不请自到地收到了庄平十几条微信聊天,什么天气呀,什么图书馆呀,还有个男生,学习好认真呢,长得也帅哦,还好像和我同路呢,
哈!李潜带着报复的快感,打字:是吗?那祝你幸福。
2020年3月25,霞浦下起小雨;自从李潜那天发完消息后,庄平等了好久,这个头像再也没有!新消息的红标弹出,她也是按部就班地做着一切,吃饭,看综艺,和妹妹去图书馆学习,和老爹老妈逛超市,听着周围人聊天,
惊蛰,惊蛰了!因为今天下雨,没出门,惊蛰,惊蛰,春雷惊蛰,万物萌发,万物萌发时,自己的心,也被雷声震出一纹缝隙,李潜过去紧抱着自己的那些誓言欢声,纷纷飘出,悄悄地看一眼,那弦,为什么总是?不再奏响了呢?原来,它居然是断了,可它怎么!怎么能!怎么可能断了呢!自己给了它多少牵挂与关心啊!混着眼泪与口水,它不是早就成了那座飞腾红桥一样的粗壮结实了吗!可任人踏上天,挨得青丝成白发,怎么?便断了?辛苦地挨过了冬天,却断在了春天!是呀,冬天过了,他不需要人给他围围巾了吧。
窗内窗外,滚滚砸下。
可笑霞浦的春雷,还自以为引子,其实惊蛰那雨,其实一直就没停过!庄平哭得惊心,被赶来的老妈问起,“老妈,你看,今天是惊蛰,你看,下雨了。”
抱着她,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傻孩子,哪还有惊蛰,放假过傻了吧,这都过去大半个月了。”
哇!李潜!你不是人!你没有心!
总结:
李潜那句“是吗?那祝你幸福”,是这段文本中最锋利的刀。
他不是真的祝福,是用祝福包装报复。他知道庄平在等他,所以故意说反话。这是那些在感情里“赢了吵架、输了爱情”的人最典型的愚蠢——用刺痛对方来缓解自己的痛苦,结果两个人都鲜血淋漓。
而他在庄平问他“是不是故意折磨我”时回答“是”,则是一种残忍的诚实——他明知道自己有病,却不去治,反而拉着她一起病。
庄平在惊蛰那天发现“弦断了”的崩溃,是这段文本中最令人心碎的画面。
她以为那座红桥已经粗壮结实,可以任人踏上天,挨得青丝成白发——可它还是断了。
辛苦地挨过了冬天,却断在了春天。因为冬天需要围巾,春天不需要了。这是多少异地恋的宿命:熬过了最冷的日子,却败给了回暖后的平淡。
而她哭着对老妈说“你看,惊蛰下雨了”,老妈说“都过去大半个月了”——她连伤心的日子都记错了。这份混乱,比任何控诉都更让人心疼。
庄平骂李潜“可怜虫”“自私鬼”“你不配有女朋友”,是这段文本中最真实的愤怒。
她不是泼妇,是被逼到绝路的人。她所有的委屈、等待、讨好、妥协,都在这一刻爆发。
这是《甄嬛传》中甄嬛对皇帝说“这些年的情爱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的那种决绝——不是不爱,是不敢再爱了。而李潜后来解释“我不受控制”,则是一种微弱的自省——他知道自己有病,但已经来不及治了。
惊蛰已过大半个月,春雷响了,雨一直没停。庄平哭得惊心,李潜在远方可能也睡不着。
那根弦断了,可断了的弦还在心里,时不时扎一下。冬天过去了,他不需要围巾了,可那些围巾还在衣柜里,带着半年前的香水味。
这是《爱在黎明破晓前》中杰西和席琳在火车站告别后,各自坐上火车,窗外的风景往后飞——他们知道还会再见,但也知道,再见时已经不一样了。
万物萌发,可有些东西,死在春天里,再也没有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