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很想与弗丽达说说知心话,但他的两个助手守在他跟前。K根据经验判断,他们是在聚精会神地观察他,也就是说始终在盯着他。K作为对让他们离开的补偿,说随后会去村长那儿。
两个助手刚走开,弗丽达就坐到了K的膝上,两人很亲密地抱到一起。K钻出被单向四面张望,看到两个助手蹲在角落里,还用手指着他,老板娘坐在紧挨着床的地方编织袜子,他们都在等候他。
老板娘提出K要向弗丽达做出某种保证,因为K是个外乡人,这儿没有人了解他的家庭情况,弗丽达由于与K结合终究会失去许多东西。K说他在结婚前还要办一件事情,就是得同克拉姆谈一谈。弗丽达否定了K的想法,她说克拉姆不可能跟他谈,这根本就办不到。
老板娘的口气像是在给K第一次惩罚,她说,虽说我不是城堡里的人,而且只是一个女人,只是一家最低级的客栈的老板娘,可是我一生中见过世面,同许多人打过交道,独自挑起这家客栈的全副担子,因为我的男人不是当客栈老板的料,他永远也不会懂得什么叫责任心。克拉姆先生是城堡里的一位老爷,单是这一点就表明他的地位很高,且不说克拉姆的其他职务。您一个外乡人,一个多余而又到处碍手碍脚的人,一个勾引弗丽达的人,我们不幸不得不把她嫁给你,可是你现在竟然要求要与克拉姆这样的人谈话!弗丽达让你从窥视孔里往里偷看,她这样干,已经是被你勾引坏了。您根本不可能真的看到克拉姆,因为我自己也不可能见到他。您要克拉姆同您谈话,可是克拉姆甚至对村子里的人也不说话,他本人还从来不曾同村子里的任何人说过话。可是弗丽达能随意对他讲话,并准许她从窥视孔里看他,这是弗丽达莫大的荣耀,我至死都对此感到骄傲。现在,这一点永远完了,他肯定不会再让她到他那儿去了。
K听了这番说辞,并不认为他因此就要放弃同克拉姆谈一谈的想法。他说他想同克拉姆谈谈弗丽达的事,他认为克拉姆不会因为他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的到来就影响与弗丽达的关系。弗丽达相信,她与K在柜台下相会,一定是克拉姆安排的。K说既然如此,那就更没有理由害怕同克拉姆谈话了。
老板娘并不否认也有可能完全违反规章制度和常规办成什么事情,可是像K这样,只相信自己的脑子,听不进最善意的忠告,那肯定是不行的。要不是弗丽达的命运现在和你牵连在一起,我也会离你远远的。弗丽达可能是对的,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克拉姆的意思,可是克拉姆是高不可攀的。如果我把你从这幢房子里撵出去,在这个村子里你还能不能找到住处,哪怕是个狗窝。
K并不完全同意老板娘的说法,他说他会找到一个很不错的住处,那就是巴纳巴斯家。
通过以上叙述,可看出克拉姆是高不可攀的,但是K并不这样认为。克拉姆是城堡特权阶层的代表,K几经努力也没有进入城堡,他与克拉姆的情人弗丽达有了牵连在一起的关系,他想借助这层关系接近克拉姆,从而进入城堡。那么,K的愿望能否实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