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与K住过的那家客栈大不同,这里的人衣着整洁,身材矮小,长相相似,也都很安静,他们漠不关心地盯着新来的人。
K想见到克拉姆先生,他问酒吧里卖啤酒的年轻姑娘弗丽达,弗丽达把他引到一扇门前,门上有一个小窥视孔,从洞里几乎可以把整个邻室一览无余。
接下来是通过K的窥视看到的有关克拉姆的描写,他中等身材,肥胖臃肿,脸上没有什么皱纹,但两颊已有些下垂,黑色的髭须,歪戴着的夹鼻眼镜,手上夹着一支弗吉尼亚雪茄,桌上放着一个啤酒杯。
弗丽达自曝她是克拉姆的情人,以前她只是一个挤奶工,她从挤奶女工上升到酒吧女侍,这可是了不起的事。K问她去没去过城堡?她说没有去过,反问:我在这儿的酒吧里,难道还不够吗?K与弗丽达套近乎,他想在此过夜。弗丽达把在酒吧里喝酒跳舞的一帮克拉姆的跟班先赶回去睡觉,这时客栈老板进来了,他问弗丽达土地测量员在哪儿?奇怪的是,他同弗丽达讲话时是一种毕恭毕敬的态度。K藏在柜台后面,弗丽达故意说没看见K。
在这里,卡夫卡写了弗丽达的率真,还没等客栈老板走出房间,她已关掉电灯,钻到柜台下面的K身边。他们抱在一起打滚,撞到了克拉姆的房门上。K感觉自己好像迷了路,或是深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在这种陌生的荒谬的诱惑下却又只能继续向前走,越陷越深。当克拉姆的屋子里传出专横而又冷漠的声音喊弗丽达的时候,他才清醒过来。弗丽达攥紧拳头去敲门并喊道:我正陪着土地测量员呢!
弗丽达显然是有意为之,她选择与K在一起,而奥尔加在与那帮跟班浪荡一番后也回来找K,他们一起走向桥头客栈。客栈老板娘特意上来欢迎弗丽达,且把她当作自己人。K美美地睡了一夜,早晨起床时已是他到达这个村子的第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