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吵架了。准确的说只是冷战了。
她感觉有一条绳子勒着脖颈,有窒息的感觉。今天她不想上班,平时他载着她一起从家里出发,然后放她在公交车站,然后分道扬镳。因为昨天吵了几句嘴,她不想看见他,于是在书房耽误了一个多小时,结果他已经缩在沙发睡了,正好。
她知道自己又要失眠,平静的打开客厅灯,看也没看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他,然后吃了一片阿普唑仑。然后就睡的死沉沉的。直到他六点多叫醒她,他的声音比昨天低弱了很多,她眼睛也没有睁开,含糊的拒绝了一同离开,然后她就继续睡,迷迷糊糊听见客厅有动静,知道他还等了一会。她知道他不知道她今天可以晚到单位,心里有一丝暗暗的得意。终于听见他开了门,然后走了。
她凝视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连一直鸟也没见,只能看见对面的楼顶,还有窗台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她的红色毛衣在最上边,而睡衣乱七八糟的和他的纠缠在一起,好像某种隐喻。
她长安银行还有六千块钱,所所以她心很稳。要不今天就定下去杭州的机票,也不贵,自己十年前夏天去过,就是热,现在是秋天,不冷不热。然后她就想象自己一个人背着最喜欢的黑色包包,穿着那件白色羽绒服,独自一人在西湖边散步。就是不知道哪里的树叶有没有变黄或者变红,如果没有红黄的颜色,还是算了,不像深秋。
或者干脆买一张高铁票,四个小时就到了成都,再看看杜甫的草堂,吃吃十年前那家的火锅,也不错。就是已经去过三四次了,感觉有些没多大兴趣。
或者去街上那件谷邦服装店,衣服也没有感觉真的有多好看,就是贵。又觉得没有太想买的东西。或者去一家民宿住两天,一会记着出去带上身份证,不然没有办法入住酒店。
她觉得自己反正不干些什么就会窒息,那根无形的绳子勒得她快憋闷死了。她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结果无非就是逃避他,然后让他后悔。可那又能怎样?家在十五楼,有时打开窗子,看见窗下和小狗一样大小的行人,还有如庄稼一样高低的绿化树,她有些恍惚,不知从这个高度跳下去,自己会成什么样。但是自己知道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她本身就怕死还怕丑,她就怕自己丑陋的样子被围观,哪怕自己没有知觉。
窗外不知谁家在娶媳妇,礼炮声肆无忌惮的传到耳边。不用过多久,你也要被这样无休止庸常的日子折磨,然后无数次后悔当时的兴高采烈,她恶毒的想。手机里一个消息也没有,也没有电话,她在十一点之前必须起床,因为晚些就赶不上单位的免费午餐了,说实在的,单位新换的厨师饭菜做的还挺好的。
她穿上最喜欢的白色羽绒服,背着最喜欢的黑包包,抹了红艳艳的口红。迎着深秋的冷风,一辆出租车在她旁边慢慢驶过,她犹豫了一下,旁边一个漂亮的姑娘坐了进去,出租车飞驰而去。她甩了甩头,又松了松围巾,总是感觉有些勒,那条绳子好像还在。她假装扯了一下绳子,然后扔了出去,接着急匆匆的赶向了公交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