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孙熊者 参赛编号:936
有时间封杀负面消息,不如花点时间先看看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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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落井下石不是君子所为,人应该雪中送炭,不是锦上添花,更不要墙倒众人推。
但有些话不说不快。比如,今天的“鸿浩之志”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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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住一个词不放,对林校长确实不太公平。可能他一生学术成就受到的赞扬也不如说错这一个词受到的批评多。
但没办法,谁让你是X大校长,谁让今天是X大一百二十周年校庆,谁让X大前一段出了新闻,谁让你读错了稿子,谁让“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这句话很通俗。
最最重要的,在“X大”这个关键词已经殃及“东X大学”、“河X大厂”、“陕X大叔”、“湖X大妈”的情况下,仍然不能杜绝X大再次成为新闻热点,这事真有点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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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主业读金庸,但今天不想提全真教了,因为全真教再不济、再一代不如一代,尹志平和赵志敬们也不会在创教周年庆典上犯这样的错误吧。
人都会犯错误。再普及的常识也不能保证每个人都知道。这都可以理解。
就算我认为,“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应该中学生都听过,我也不能责备没听过这句话、把“鸿鹄”认成“鸿浩”的人。
不不不,我觉得滑稽的不是读错了这个字。
故事里,不是有个知县把“潘银斗”读成“翻跟斗”、把“于斧”读成“干爹”吗?
读错字谁都难免。我上中学时还曾坚定地把“漏”字的右半边写成“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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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悲哀的是,在这样一个隆重的庆典上,发表这样重要的讲话,校长居然事先没看过稿子,那也就说明,这庆典在校长心目中没什么地位,不值得提前花一点时间熟悉一下稿子。
当然,如果我们把要求订得高一点点,在这样的场合,天下泰山北斗般学府的校长应该有一篇慷慨激昂的脱稿演讲,即使不能象马丁.路德.金的“我有一个梦想”一样众口传颂,至少应该让自己的毕业生引以为豪。
前一段时间刚去世的李敖大师曾说过:我讲话不用稿子。用稿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记不住稿子。你自己的稿子都记不住,还能指望听众能记住?
我觉得很有道理,此后我讲话尽量也不用稿子。
不是说念稿子一定比脱稿低一等,但稿子都念不利落,说明:一、稿子不是自己写的;二、事先没好好看稿子。
这两件事又说明一件事:对这个稿子、这个活动、这个校庆、这个学校本身没感情。
这道理太浅显了吧。
我恰巧在这个时间点上当这个校长,参加这个庆典,读这个稿子,那我就去读一下好了。
例行公事,完成任务。庆典只是工作,不属于校长。校长心中对庆典没有任何自豪感、荣誉感。
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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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能要求林校长不读错字,不能要求林校长充满感情。因为知识没有止境,感情不可强求。
但我们可以要求林校长有一点职业精神,在这个位子上就做好这个位子上应该做的事。即使是勉强完成一份工作,也要完成得有职业精神一点,做好功课。
过去有个说法:戏比天大。演员们自己有天大的事,也得在戏台上把戏唱完。这就是职业精神。
今天,我们爱说“厉害了,我的国”。一个厉害的国家需要富国强兵、物阜民丰,但前提是每个公民都有点职业精神,无论你干的是什么,不分三六九等,不分尊卑高低。
就象高僧说:吃饭时吃饭,挑水时挑水,劈柴时劈柴。
就象我曾看到一个日本人的故事,他说:即使我做擦地板的,也要保证我擦的那块地板是最亮的。
就象我曾看到说德国人的故事,一个零件让打磨七遍就打磨七遍,有没有人看着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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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当下有很多人做不到这样,但X大不应该,因为你应该是泰山北斗,X大的掌门人更不应该,因为你应该是天下师表。
也许,在林校长心中,X大校长只是几年一任的安排,与此前的浙大、重大一样,但即使这样,也请做好这几年。
这不是最高要求,而是最低要求;不是上限、而是底线。
当年,我曾报考X大,没考上。
如今看来,这也许是好事。否则,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X大的。
如果X大是全真教,我的母校就只是淮阳帮,连江南七怪都打不过。不过,我母校校长如果把“鸿鹄”念成“鸿浩”也没事。
因为和X大比起来,我们本来就是燕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