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叫声声心欲碎

一、八十年代

每当回看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那些片子,记忆的闸门仿佛被瞬间打开,思绪犹如汹涌的波涛,翻滚,撞击,内心久久无法平静。随之,与自己生活密切相关的那些日子、场景,会一幕一幕浮现眼前,尤其是那个已经回不去了的、久远的,只因为春天来了而令人充满希望、梦想和热血沸腾的年代。

改革开放进入新时代,飞出去的鸟儿也都回笼了。广播喇叭播放的歌曲,整天在天空中迴响:“太阳岛上”、“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光荣属于八十年代新一辈”,歌唱得动听,唱歌的人也那么妩媚、阳光。象和煦春风吹拂人面、又如温暖阳光洒向大地、更似涓涓细流滋润着年轻人几近干涸的心田。

那个时期,出品了不少至今看来仍令人难忘的电影。《归心似箭》也许就是其中一部。1979年10月1日,国庆30周年之际,电影《归心似箭》在全国上映。70年代末期的电影延续着新中国老电影的风格,赵尔康和斯琴高娃主演的这部电影上映后,曾受到普通群众的广泛欢迎。影片当时获得文化部“优秀影片奖”及其他一些奖项。片中的插曲《雁南飞》至今还被传唱着。在当时的年代,表现战乱时期的爱情故事,虽然含蓄,但也突破了一些禁忌。影片充满了浓浓的人情味,真实表现了男主角身为抗联战士的赤胆忠诚和作为人的本能的情感需求。

二、重看《归心似箭》

记的第一次看《归心似箭》是在洋泾老家的那台凯歌牌12英寸黑白电视机上,信号不好,屏幕上都是雪花。20年后的1999年,参与了长阳路靠近荆州路的新东亚商城改建工程项目。记得是一个雨天的中午,饭后,休息室的大彩电正在放着《归心似箭》,下午正好没事,于是认认真真重新看了一遍。



摄制:八一电影制片厂

编剧:李克异  导演:李俊                             

演员:赵尔康(饰魏德胜)

          斯琴高娃(饰玉贞)                                             

《雁南飞》是电影中的插曲,由著名女高音单秀荣演唱。影片以《雁南飞》 为主基调,旋律优美深情,凄切中透着温柔。

随着故事情节的展开,《雁南飞》数次响起,旋律优美,深情忧伤。

雁南飞 雁南飞    雁叫声声心欲碎

不等今日去、已盼春来归、已盼春来归

今日去、愿为春来归

盼归、莫把心揉碎    莫把心揉碎、且等春来归


三、感人的人物对白

玉贞(斯琴高娃饰)和抗联连长魏德胜(赵尔康饰)一段对话:

魏德胜:咳,要不是你,我早就喂了黑小子啦!这可是没法报答的恩情。

玉贞:哎呦,我就等着听这句话呢。你要报答我,那就一天给我挑两趟水。

魏德胜:那容易,我就一天给你挑两趟。

玉贞:挑到我儿子娶媳妇,挑到我闺女出门子,给我挑一辈子!

魏德胜:挑一辈子?

玉贞:挑一辈子!

玉贞炽热的情感,让魏德胜陷入了矛盾之中,夜晚睡不着,跑到院子里抽烟。这些日子,他对温柔善良的玉贞也产生了感情,但始终没忘自己是干什么的,他要去寻找队伍,今后还要面对枪林弹雨、出生入死的日子。爱情和肩负的使命,只有一个选择。

玉贞:这三更半夜,风挺大的,你傻呵呵在这想啥呢?

魏德胜:睡不着,凉快凉快。

玉贞:再凉快,你可就变成一块冰了,你这块冰就是烤也烤不化。

魏德胜:我这腔里装的不是块石头,也不是块冰,是颗活蹦乱跳的心,要是把它掏出来,也能窜出半尺高的火苗子。玉贞,给你挑一辈子水,不行啊。你知道我得去找我的队伍去。

玉贞:你的队伍上就缺你一个人呢?

魏德胜:就缺我一个!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即使是一个革命者,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啊!魏德胜最终还是要告别玉贞,去寻找部队,投身到战火纷飞的抗日战场。但从此,他心里有了对玉贞的牵挂和思念。深秋,天冷了,大雁都往南飞了。尽管对女主人公依依不舍,但还是义无反顾的上路了。

魏得胜:回去吧!孩子该找你了。

玉贞:记住!实在找不着队伍的时候,可千万回来。

魏得胜:哪能找不着,放心吧!别送了。

玉贞:咱们还真的能见面吗?

魏得胜:能见面,一定能!

玉贞:(把一个包袱系在他身上)我等着你,打完鬼子早点回来。

魏得胜:咋还哭了?

玉贞:谁哭了!

短短的对话,写出了人物丰富而复杂的情意。魏德胜充满着坚定的信念,无论什么样的困难都阻挠不了他的意志和决心。但铁汉也有柔情,有着对玉贞的深情依恋。……

四、流金岁月

岁月荏苒,1979年至1999年,整整二十个年头,如今又是一个二十年过去了,历史跨入了一个新的时期。电影公映的那年,正是我们这些浪迹天涯的游子归巢的年份,随着改革开放的大潮,演绎着我们这代人新的故事,欢乐与痛苦交织,与命运不惜抗争。而上世纪80、90年代的岁月尤其令人难以忘怀。“雁南飞, 雁南飞 ,雁叫声声心欲碎……”每当听到这首歌和重温那个故事,思绪就会随着优美委婉、如泣如诉的旋律回到那段流金岁月的日子里……


 2020年3月/写于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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