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句话说的对象是别人还是自己?暨鲲鹏领读华杉讲透论语1295期
对这句话,当代解读和朱熹的解读相去甚远,经过华板分析,这句话更贴切原意的是如果这他都忍心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他做不出来的?在这个语境中,这句话说的是别人。
孟子说:“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君子对不该做的事,不敢去做,就是有不忍之心。而季氏能忍于僭越天子之礼,他就没什么不忍之事,弑父弑君都能干得出来了。
不忍之心就是指自己有底线,不去做有违背自己底线的事情。
以下为正文:
君子不敢去做不该做的事,就是有不忍之心
原文
孔子谓季氏,八佾(yì)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华杉详解
“季氏”,是鲁国大夫季孙氏,鲁国三家权臣之一。“三家”,是孟孙氏、叔孙氏、季孙氏,分别是鲁桓公的三个儿子庆父、叔牙、季友的后裔,也称为“三桓”。
八佾舞于庭。
在家庙的祭祀中,使用八佾的舞蹈。“八佾”,是祭天子的礼制。“佾”,是舞列,每佾八人。祭礼规定,天子八佾,是八八六十四人的舞蹈;诸侯六佾,四十八人;大夫四佾,三十二人;士二佾,十六人。
也有人说,每佾的人数,就是其佾数,都是方阵。如此则八佾是六十四人,六佾是三十六人,四佾是十六人,二佾是四人。这个没法知道具体哪个对了。不过季氏是大夫,却用天子的八佾舞蹈来祭祖,这就是越制。
鲁国是周公的封国。当初周成王以周公有大功劳,地位特殊,特许鲁国用天子礼乐来祭周公之庙,但这仅限于周公。鲁国后世群公都因循僭用,已经是失礼。至于季氏,他已经连诸侯都不是,而是大夫之家,他也用八佾之礼,就是太过分了!
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如果这都可以容忍,还有什么不能容忍的?!
不过朱熹为这句话提供了两解。第一解是:“如果这他都忍心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他做不出来的?”
第二解才是现今流行的意思。按孔子当时的情况,如果他认为不能再容忍季氏,那就是坚决要对季氏采取行动了。而他并没有决心,也没有能力,更没有计划拿季氏怎么样。所以合理的解释是:“他这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孟子说:“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君子对不该做的事,不敢去做,就是有不忍之心。而季氏能忍于僭越天子之礼,他就没什么不忍之事,弑父弑君都能干得出来了。鲁国也就因此而内乱了。
僭越其礼,必觊觎其位
原文
三家者,以《雍》彻。子曰:“‘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
华杉详解
三家者,以《雍》彻。
“彻”同“撤”,指在祭祖结束之时撤出祭品。桓公的庙设在季孙氏家,祭祖时,三家一起祭祀。在祭祖完毕撤出祭品的时候,就一起唱诵《雍》这首诗。这是天子的礼仪。
子曰:“‘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
孔子说,《雍》里面有一句:“相维辟公,天子穆穆。”“相”,是助祭的傧相。傧相是谁呢?“辟公”,是诸侯,比如鲁桓公、秦穆公,这就是公。“天子穆穆”的“穆穆”,是美而敬的仪容。这句歌词的意思是:天子仪容庄严肃穆,诸侯们陪着助祭。
那么,这样一句歌词,是在三家的家庙里能唱的吗?天子在哪儿?诸侯是谁?三家的地位,只是大夫,比诸侯还低一等,他们竟然用天子的礼仪。
张居正注解说:
人臣而敢僭用君上之礼,则妄心一生,何所不至。攘夺之祸,必由此起。
僭越其礼,必觊觎其位,祸事就要起了。
本文领读:
王鲲鹏
华与华方法粉丝圈发起人
鲲鹏咨询创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