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没在这时候饱经摧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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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刚开席,舅妈就先笑着开了口:“哎呀,我们家那个今年可争气了,年终奖拿了六位数。”
小姨立刻接上:“那还是你们家会教。现在的孩子啊,得从小抓。我家那个就是太随性,整天就知道出去玩。”
她低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没吭声。
桌子另一头,外婆慢吞吞地问:“你呢?工作怎么样?什么时候稳定下来?”
她还没张嘴,妈妈已经替她答了:“她啊,主意大着呢,谁劝都不听。非要折腾。”
语气里带着笑,笑意却不怎么暖。
表哥在旁边低头刷手机,像没听见。舅舅喝了口酒,忽然感叹:“女孩子还是安稳点好,别太要强。以后结婚了,工作再好也得顾家。”
这一句像个开关。
小姨马上开始讲谁家女儿嫁得好,舅妈顺势补充谁家儿媳妇会来事。妈妈一边给外婆夹菜,一边不忘轻飘飘补刀:“有的人就是心气高,总觉得自己什么都想要。”
桌上的鱼还冒着热气,电视里主持人正热热闹闹地倒数。
所有人都在说话,每个人都像只是“随便聊聊”,可每句话都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她抬头看了一圈。
外婆是真的担心,妈妈是真的不满,小姨是真的爱比较,舅妈是真的享受炫耀。
而她爸从头到尾只是低头吃饭,像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 End ——
文字是我和世界谈恋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