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的贵族
叮铃铃······
一声清脆的马车铃声响起,扰了泰晤士河畔午夜的宁静。帘幕被缓缓拉开,从中下来
了两个贵族。一个是身穿深黑色西装,头戴黑色高顶礼帽的中年绅士;;另一个是体态丰腴,
浓妆艳抹的女人,俨然是一对上层夫妇。
酒馆门口站着一位小酒倌模样的青年人,约莫十七八岁,上身穿褐色薄短上衣,下着灰
色短中裤,小腿和手臂被午夜的严寒冻得通红,嘴里还不断地哈着气。
“欢迎两位光临维多利亚酒馆,祝您今晚身心愉快”。小酒倌热情地说道,脸上亦挂着
不发自内心的微笑。
刚从马车上下来的两个贵族正脸也不看一眼小酒倌,抬起高傲的头颅径直地踏上红毯
,走进酒馆,他们的姿势像极了伦敦中心公园里引吭长吟的天鹅。
天鹅似的贵族对小酒倌的这种卑躬屈膝早已司空见惯,而小酒倌对于他们所给予的冷漠
也早已屡见不鲜。这早已成为他们各自意识里的一种思维惯性和生活常识,十八世纪资本
主义世界最鲜明的对比······
“啊~”那女人的尖叫声响起,彻底地撕裂了午夜的静谧。
“发生什么事了?”小酒倌从门口赶过来。
“蟑······蟑螂!快,快踩死它!“女人用颤栗地用命令的语气和他说。
······
嗒~一声沉重的踩踏声响起,女人尖叫的声音才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男人的牢骚声。
”真是太糟糕了!“
”我举着十字架向上帝保证,帝国发给你们的津贴肯定被你们拿去享乐了,真是太糟糕了!”
男人指着小酒倌的鼻子骂道,还不时掩面作失望状。
“真是万分抱歉,伯爵大人,太太。”一个尖嘴猴腮,管事模样的人从酒馆内部冲了出来,为
这只已被踩死的蟑螂做最后的“辩解”。
“你怎么搞的,一只蟑螂都让它溜进来,我要你有什么用!”之后他转嘻为怒,一脚狠狠地将
小酒倌踹倒在地。小酒馆被踹得趴在地上,低着头,用愤怒的余光瞪着锃光发亮的皮鞋。
······
酒馆内的世界与街道上的不同,高贵的肉体伴随着优雅的华尔兹舞曲自由地扭动着,高浓度的
烈酒更为人驱散了冬天的寒冷,一切显得都是那么欢快,和谐。
“锵~”一声锐利刺耳的玻璃破碎声响起;紧接着,又是一阵女人的尖叫声!打破了原有的欢快
,和谐。
”大人,请自重!救命啊!“一个酒馆女郎在刚才那位伯爵的怀抱里拼命挣扎着,到又无力挣脱
伯爵肥胖的身躯。
”美人~~“
”呵呵~~“贵族满脸通红,这倒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在醉意的驱使下,彻底地蜕去了它那高
贵的壳,褪下了虚伪的皮,本能地摘下了他那张虚伪的面具,将他那原始丑陋的一面人格完全唤醒。
突然间,从人群中挣出一人,正是伯爵太太,她的脸上也挂着许些醉意,在愤怒情绪的衬托下,
红颊更加明显。
“你个不忠诚的死鬼,居然在我的面前沾花惹草,看我不打死你!”太太几近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女人抱拳和男人扭打在一起,伯爵盛怒加醉意之下,一巴掌朝女人过去扇过去。“啪~”女人应声倒
地,昏厥过去。
尔后伯爵又将目光移到另一位年轻貌美的,身穿红色连身袍的上层贵妇之上。身穿红袍,鲜血红唇
的成熟女郎对男人有着令人窒息的诱惑力。
在他临近之际,另一位黑衫白领的年轻绅士突然冲出,挡在了伯爵身前。
“大人,我是威廉·冯,您冷静点,这是我的夫人。”年轻绅士陪笑着说道,嘴角抽搐着。诚然,他的地
位在伯爵之下,他或许是个小资产家,而那位伯爵,是位皇亲国戚。可以说,他是这酒馆内地位最高的人了。
“啪~”伯爵暴起,愤怒得用拳头挥向年轻绅士,把他打倒,年轻绅士没有丝毫抵抗。
“啊!”绅士惨叫。
“夫人,夫人快跑,别让这个酒鬼玷污你~”绅士趴在地上,紧抓着伯爵的大腿。
之后在场的女人好像产生了某种共识一般,发疯了似的往门口跑,只是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一般,只是在场
的人们看不见,却听得很清楚·······
在暴乱中,伯爵又随手抓住了一位身穿华服,雍容华贵的少妇,用力往自己怀里揽,众目睽睽,众目睽睽之下
,与做不雅之举。女人拼命挣扎,可终究徒劳。这是一位单身少妇,独自一人,没有夫君来救她。
“砰~”一声敲击声响起,伯爵被人拿檀木圆凳敲击倒地,当即昏了过去。而敲击他的人,竟是方才对他点头哈腰
的小酒倌。
之后小酒倌自知大祸临头,果断选择逃离。
它走出门去,在场所有贵族都诧异地又呆滞地盯着他,但是没有一个人阻止他。
随后,他没入了浓浓的夜幕之中······
END
2020年1月25日午后作于家中
注释:欧·亨利风格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