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过了很久,我听不见任何声音,看不见任何东西。黑暗笼罩着我,可能是习惯了,我并未感到不适,我回忆着意识停留之前的画面,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镜子重叠一样,他们之间重复着一个套一个的动作,无限循环。
我出车祸了,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意思,画面中我和一个男的并肩走在马路上。
“那是谁?我朋友,秦术,不,不是!”
我摇摇头努力克服这头痛,也许是心理上克服了,我看清了他的脸。“是,是他。”我有些兴奋,因为我能记起来他是谁,因为这样我才知道我意识并未消失,我想抓住他,可我做不到。我像是抓在空气上,抓在他模糊的脸上。兴奋马上被恐惧代替,不是因为我抓不到他,而是因为我看到了一辆货车疾驰而来我大。喊着画面中的我和秦术。 “跑!跑啊!”可惜已经晚了。
画面一黑,我又回到了黑暗。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压迫着我,压迫着血管和心脏,我发现我根本无法呼吸!我拼命张大嘴巴,渴求着氧气,但那什么也没有……
时间好像还是过了很久,久到我都不确定我是否活着,或者说意识是否还存在。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亮光,不大,很小。我半睁开眼睛,虚弱的看着周围,这才意识到我还没死。但……这又是哪?这不是车祸现场也不是医院,这还是那个地方。
我开始抽泣。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我无暇管他,落到了那也没心管。良久我停止了哭泣,因为没有慈祥的奶奶安慰着我,如果这是天空,那奶奶怎么办?没有我她大概会寂寞吧,也会心疼我吧?我想奶奶我不忍心将她独自留到人间,我好像忘了我现在的处境,自顾自的骂着自己的没用。
我停下了一切举动,不是因为我知道这些没用,而是一转眼我看到了刚才的亮光,我开始有些兴奋,有光,那一定安全不少,我来不及细想就径直跑向可能唯一代表着希望的亮光。
我看到了光的旁边,那是门,真真实实的门,黑暗待久了,突然真实的面对门内转出来的光芒。我闭上了眼睛,我感受着刺眼所带来的干涩,灼痛的眼球被眼泪打湿。很久,我才又睁开了眼睛。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我慢慢接受了光的存在,此刻大脑放空,我身上沐浴着光的洗礼,面朝着门,我毫不犹豫的就伸开了腿迈了进去……
里面很窄,只能容下三四个人并排走,白亮的光线充斥着过道。顺着光线我看到了另一边那边也有一扇门应该是出口,但我不敢确定,甚至脚步都开始谨慎。不敢发生异响,我听到了喧闹声,就像是人民大会堂中人声鼎沸的声音,我既担心,又有点兴奋,是的,那一定有人还是一群人。
经历了一会儿,我终于走到了出口,巨大的兴奋和愉悦填满了我的内心,真的是人,活生生的人。能够说话的人,我想叫出声,但兴奋感不断,呼吸着我的大脑,我叫不出声,只能发出几声怪叫。我面前也有一群人,听见了我的声音后,他们转了过来有老人,有男人,也有女人,还有孩子,他们并没有嘲笑我的意思,只是点点头表示理解,我也不知怎样回应,就只好也点点头,他们并没有说什么,转头又去聊天拉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