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外的寒意逼人,厨房里却热气蒸腾。儿子系着蓝格子围裙,正小心翼翼地给锅里的红烧肉调色——这是他放假回家后学会的第三道菜。案板上摆着切得齐整的葱姜蒜,每一刀都透着数学系学生特有的严谨。
客厅传来他和爸爸的讨论声。“这个算法可以优化吗?”“试试递归函数。”原来是爸爸在教他单片机编程。原本冰冷的电路板在他们手中像被施了魔法,小红灯有节奏地闪烁,仿佛跳着一支只有他们懂的舞蹈。两个理科男的对话,充满了严谨的逻辑和偶尔迸发的灵感火花。
最让我安心的,是每晚他书桌前的那盏灯。下学期要学《抽象代数》,他已经开始预习。那些在我眼里如同天书的符号,在他笔下流淌成一幅幅美丽的思维画卷。笔记本上,公式旁边偶尔会出现他画的炒菜步骤简图,或是单片机的电路草图——看似不相干的知识,在他那里奇妙地融会贯通。
这个曾经只懂得埋头解题的少年,如今在烟火气与二进制之间自如切换。我忽然明白,最好的教育不是让他成为孤高的解题机器,而是成为一个既能理解世界抽象之美,又能创造生活具体之暖的人。
锅里的肉香飘满整个屋子。儿子端着成品出来,脸上是混合了油光和成就感的笑容:“妈,尝尝,我加了点新学的算法——三勺酱油、两勺糖,精确配比。”
这个寒假,他带回家的不只是优异的成绩单,还有一种让人踏实的力量——那是能将抽象理论化作人间烟火的能力,是一个少年正在长成的最生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