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杨乐22岁了,就在上个星期确诊了肺癌。虽然只是中早期,但是对于我来说这是死神的召唤我崩溃的嘶吼怒骂又平静的接受了,细细回想我竟然不知道要将这件事告诉谁。
我出生在大山里,是一个很平常的女孩子,我的母亲没有文化从来没有读过书而我的父亲初中毕业对于那个时候的他们来说算是一个有文化的人了吧,但他有很强的大男子主义他一直觉得女孩子就该母亲管理教育所以他从来不插手母亲和我生活上所有的事情。事情是什么时候变得糟糕的我不记得了是十岁还是九岁,那是一个四年级的周末我准备去地里路过隔壁村大爷的门前,那是一个很和蔼的老人她和爷爷称兄道弟市场去我家做客我爷爷喝酒他朝我招了招手说是要我帮忙
再后来发生了一些很不好好的事情,我父母报了警我们去警察局里做了笔录这件事最后是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 ,我那个时候年龄太小了。但因为是在乡下这件事情被传的沸沸扬扬的我在学校里成为了人人指摘的对象 ,被孤立被霸凌,没有原因仅仅因为我成为了大人口中不检点的人,我的父亲大骂着说我丢了他老杨家的脸,让他抬不起头来。
我管不住人们怎么说我管不住众人的口,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这里只有读书我只有让我成为一个学习好的人,我只有考上城里的学校离开这里,才能选你这些让我不知怎么面对的流言蜚语,那时候不懂现在才知道有时候人的语言的力量真的很大大到能扼杀一条生命。
后来我考上了城里的学校 ,上了尖子班,很少有见到以前同校的人那件事好像慢慢的被淡忘了,因为学校离家很远所以我们都是寄宿,我的生活好像慢慢的回归了正常我觉得一切都开始变好了的时候被迫辍学了。
因为家里有四个小孩,我上面有两个哥哥是双胞胎,下面还有一个小我七岁的弟弟,哥哥们留级所以和我一个班我们准备一起上高中中考成绩出来的时候我被省重点高中要了过去,哥哥我们的成绩也考上了高中虽然不是重点,但是妈妈说我是女孩子以后嫁了个什么人就得干什么活读那么多书没用她一个人负担不过来学费我爸又不成器,她希望我跟着他一起出门打工,他没有问我的意见把我带出了门我就这样离开了学校进入了社会。
那个时候我15岁,没有正规工厂愿意要我,母亲带着我去了海南那边,剃人家种香蕉芒果之类的,一个多月吧母亲带回来了一个人一个25岁的男人,母亲说反正你也没读书了别人听说有你这么个姑娘准备来相看相看我也不好拒绝你自己看着办,我才15岁啊,我那个时候也不是很懂事那个男人有一个四岁的小孩母亲说这样的人会疼人而且我嫁过去彩礼钱就够还上家里的贷款也够哥哥们读书觉得天都踏了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那天晚上我觉得风好冷啊,我拿出了床底的农药那是打在香蕉地里防止长杂草的,我喝了下去不知道喝了多少反胃的感觉让我又吐出来我觉得我好晕啊等我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那一个星期母亲一直守着我我觉得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出院回家后母亲的第一句话却是你知道吗你花了我六打六千块钱。那以后我就知道我的妈妈是我的妈妈也不是我的妈妈,我承认他们是我生物学上的父母不愿意承认他们真的是我的父母。
就这样,我逃避着这些努力的生活着到了16岁,离开了他们一个人去浙江,那边只要买了16周岁之后好多工厂是愿意要你上班的,我进了一家小厂努力的工作这,我想着我要存钱还要买套自己的房子我要离开他们不只是一时的离开他们我要永远的离开他,我不在回家哪怕是逢年过节我也留在了厂里不只是因为那段时间加班费高有留厂奖励,更因为我不愿意回去我觉得那个家好窒息好压抑我觉得回去的我会活不下去。
在厂里最苦的时候,我身上只有200块钱这生活两个月,我每天就吃馒头配着厂里免费的饮用水,我不敢联系他们因为我觉得我只要联系了他们,他们就会成为我摆脱不掉的阴影 ,也许他们已经成为了我摆脱不掉的阴影只是我觉得只要离他们远点再远点我就是安全的。
一直到奶奶去世我才回去,我以为回去之后会有改变,但是没有,哪怕是在奶奶的葬礼上他们讨论的就是我该嫁什么样的人,我该收多少的彩礼该怎样帮哥哥弟弟甚至我存了差不多两年的钱就这样抢走了,理由是奶奶葬礼的钱不够他们不愿意外借,我觉得我这两年的逃避就像一个笑话他们只要一勾手就能把我牢牢的攥在手里,我以为我是飞掉了的风筝可是我却不知道风筝线却还在他们的手里。
在我18岁的时候我的父母开始闹离婚,另为我的母亲觉得她和我的父亲生活不下去,她遇见了她真正相爱的人,她要和我的父亲离婚她说她要去追求她的幸福但是孩子的抚养权她也要,他们两个为了哥哥和弟弟的抚养权真的头破血流大打出手,而我像是一个垃圾一样被他们推来推去到最后甚至说出我已经满了18岁开始赚钱了不需要监护人了的理由来想办法摆脱我。
最后母亲也拿到了弟弟哥哥的抚养权,而我无人问津 ,母亲走之前跟我说让我要好好的帮助哥哥和弟弟 ,因为只有这样以后我嫁了人之后才会有人给我撑腰否则我就是孤家寡人一个,我当时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我心里想着哪怕是现在我不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吗?
他和那个叔叔结婚的时候我去了 ,那个叔叔有两个女儿,才八九岁的样子,母亲把她们打扮的很漂亮,像一个小公主一样我当时在想原来我的母亲是个很好的母亲只是这个好没有用在我身上而已。原来真的有女孩子的童年幸福的像一朵花一样。
在那之后再也没有回过家直到现在,他们不知道我的电话号码不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可我觉得他们还是时时刻刻的在我身边看着嘲笑着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世界和别人的不一样为什么别人的世界花团锦簇五彩斑斓 ,我的世界只有黑色只有望不到边的黑。
我太累了,我从来没有为自己真正的活过我想也许是我上辈子是个大恶人吧,所以这辈子才是无尽的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