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古代的骚人墨客,持别是唐宋时期的诗人词家,有些因为主张相同,风格相似名气相当,甚至情深谊长,人们为了更好记住他们常常把他们并称,唐代著名併称诗人有十多对,如李白、杜甫并称李杜,高适、岑参并称高岑,韩愈、柳宗元并称韩柳。元稹和白居易也是并称诗人,他们都是新乐府运动倡导者,风格相似,诗名并重,而且他们又是一起登科,同职为官,自然情深谊长,元稹逝后,白居易写下悼诗就有“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感人肺腑的名句。但是,我认为,也许并称不并同。
元稹是超级渣男,他玩弄了三个国宝级女子。第一位是崔双文,也就是著名元剧《西厢记》中的崔莺莺,她是元稹的表妹。元稹因为家穷,到富有的姑母家寄读,见到表妹崔莺莺惊为天仙神女,有多美,王实甫在《西厢记》中是这样描述的“恰便似呖呖莺声花外啭,行一步可人怜,解舞腰肢娇又软,千般梟娜,万般旖旎,似垂柳晚风前”。但崔双文又是纯洁的,矜持的……,对如此美人,元稹早已丧魂失魄,为得美人心,他不择手段,一面千方百计讨好莺莺,一面买通表妹婢女传话送信,花言俏语诓得美人心,直至私许终身,巫山暗度……。到了科期,元稹上京赶考,临行俩情依依,元稹信誓旦旦,高中必定迎娶表妹。但是,元稹高中后,心思变了,姑母恩情已经淡去,对表妹的山盟海誓也成了过眼云烟。登科入仕后,他最需要的是“登山杖”,“上天梯”、甚至“直升机”!于是他始乱终弃。残忍抛弃了还在日日夜夜翘首祈盼大红花轿的崔莺莺……,却迎娶了高官京兆尹、太子宾客韦夏卿的爱女韦丛,可怜千古佳人崔莺莺的千古痴情被置换成了他的锦绣前程。不过后来,元稹还是把与崔莺莺这一段亦真亦假的情爱故事编成曲文《会真记》,又名《莺莺传》,遍传京城,炒作成名。第二个被玩弄的国宝级女子是大唐四大才女之一有诗坛一姐之称的薛涛。由于韦丛家的扶持,元祯官运享通,不久就做到了监察御史,韦丛27岁那年积劳成疾病倒了,偏偏这个时候朝庭派他赴蜀监察,他到四川前就听到才女薛涛大名,到成都第二天就登门拜访薛涛,这时,他已把臥病的韦丛忘得一干净,传说,他们俩聊了三天三夜,元稹拉着她的手说,我再也见不得你深夜买醉了,再不愿让别的男人见到你的妩媚,因为这样会让我心碎!这下天雷引暴了地火,薛涛睡不着了,写下《池上双鸟》“双棲绿池上,朝暮共飞还。更忆将雏日,同心连叶间”。他们相恋了,元稹又跑到成都与薛涛共住了三个月,后元稹奉召回京,仍有诗《寄赠薛涛》"锦江滑腻峨眉秀,幻出文君与薛涛。言语巧偷鹦鹉舌,文章分得凤凰毛;纷纷词客皆停笔,个个公卿欲梦刀。别后相思隔烟水,菖蒲花发五云高"。再后来,当薛涛对他情深难以自拨时,他又轻轻挥袖而去,不带走一片云彩。面对无果而终的爱情,薛涛失望透顶,看破红尘最终遁入道门成道姑。第三个国宝级女子是刘采春,她是当时明星诗人和当红歌星,也是唐代四大才女之一,但早己嫁为人妇,元稹迷上了她,耍手段,用自己官威逼其夫让出,与其同居,玩腻了就不理不睬,不闻不问,伤心绝望而又愧对丈夫的刘采春,投河自尽。据说,还有杨琼、商玲珑等也都沦陷在他的温柔陷阱中。所以,又有人说他的名作《离思五首其四》“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究竟是写给韦丛,还是写给莺莺,抑或是写给……,有谁说得清呢!
反之,白居是个大情圣,大情痴。为初恋他和母亲抗争28年,为初恋他终生不断诗,为初恋魂牵梦绕35年终生未了情。他的初恋是个邻家女孩,叫湘灵,比他小四岁,活泼可爱,还懂音律,青梅竹马两少无猜,十九岁时,湘灵也十五岁了,他们相恋了,白居易第一次禀报母亲要求娶湘灵,母亲认为门户不对,坚决不允;贞元十六年(公元800年),白居易高中进士,第二次向母亲恳求娶湘灵,母亲仍不允,并要他赶快娶妻生子,白居易非湘灵不娶,态度强硬对抗母亲;贞元二十年(公元804年)这时白居易已33岁,并已荣任校书郎,但须迁徒长安,第三次恳请母亲允许娶湘灵,母亲仍不同意,母子各不相让,遂成僵局……。至公元808年,白居易已37岁,就是当今社会也已是大龄剩男,母亲以死相逼,在“百善孝为先”理念高压下,无奈白居易妥协了,娶同僚杨汝士之妹杨氏为妻。七年后(元和十年),贬江州,举家迁徒,途遇湘灵,年已40,仍未嫁,相拥而泣,老淚纵横,悲戚哽咽,奈已人是事非……。再九年(长庆四年),白居易杭州刺史任满回京,专门到当年初恋处,湘灵家已人去屋空,不知所踪,唯有无限悲切的35年未了情!终生未了情!!白居易对湘灵的爱三十五年始终如一,终生如一,他一生为初恋写了多少诗,我不知道,我这里只收集到十七首,但也足以表达他对湘灵的一往情深和矢志不渝。十九岁时他就写了《邻女》向湘灵表白:“娉婷十五胜天仙,白日嫦娥旱地莲。何处闲教鹦鹉语,碧纱窗下绣床前”;婚姻受阻又别离,他写了《夜雨》:“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乡远去不得,无日不瞻望。肠深解不得,无夕不思量。况此残灯夜,独宿在空堂。秋天殊未晓,风雨正苍苍。不学头陀法,前心安可忘”;久别相逢,他写了《逢旧》:“我梳白发添新恨,君扫青娥减旧容。应被旁人怪惆怅,少年离别老相逢”;…………甚至他的力作《长恨歌》中“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此恨绵绵无绝期”;《琵琶行》中“同是天漄沦落人,相逢价必曾相识”……似乎都是说给自己的初恋的,里面都有湘灵的影子。至于有人说他晚年家中蓄养家妓三十多人,我注意到他的家妓歌姬都是十三、四岁进来,三年后,也就十六、七岁,必学成离去,然后重换一批,这里面是不是也有湘灵的影子呢?他是不是在办“培训班”呢?当然,我认为,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不愿离去,则另当别论。
元白是并称,但并称不并同,而且是大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