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116 代汉称帝

曹操临终前做了一件很实际的事:他开始系统性地剪除曹植的势力。这不是出于私怨,而是为政权交接铺路——一个新主上位,最怕的就是内部不服。曹丕继位后,延续了这一策略,对弟弟的党羽进行了更彻底的清理。

但平心而论,曹丕对曹植算得上留情。他始终没有杀这个才华横溢却屡屡“任性而行”的弟弟。在权力斗争中,不杀兄弟已是一种难得的克制。若换成曹植得势,是否也能如此?难说。

曹丕虽无统一天下的雄才大略,但对皇帝这个位置,他还是很想坐一坐的。曹操不敢做的事,他做了——代汉自立。

为什么曹操不敢称帝,而曹丕敢?

曹操自起兵以来,一直打着“兴复汉室”的旗号。麾下文武,多有真心念汉之人。他自己也对汉室有复杂感情,加之天下未定,称帝的阻力太大。曹丕则不同。他接手的是一个已然成熟的曹氏集团,手下多是曹家臣子,对汉室早已淡漠。

更重要的是,曹丕找到了换取支持的关键筹码:他向世家大族让步,采纳陈群提出的“九品中正制”。

这制度表面是选官机制,实则是一场政治交易:由中央任命的中正官(多由世族官员兼任)评定人才等级,共分九品。理论上要兼顾德才与门第,实际操作中却主要“计资定品”——说白了,就是看出身。

这与曹操“唯才是举”的政策完全背道而驰。曹操曾三下求贤令,哪怕“不仁不孝”,只要有“治国用兵之术”都可任用。而九品中正制却彻底堵死了寒门的上升通道,让选官成为世族的内部游戏。

曹丕用这项制度,换来了世族对他称帝的支持。

接下来,他需要一场戏剧性的禅让仪式。

整个过程颇具讽刺意味。先是群臣劝进,曹丕坚决推辞;然后大家明白过来——该由汉献帝主动让位。于是刘协被迫“恳求”禅位,曹丕则“再三推辞”,上演了一出三请三让的古老戏码。

最终,在隆重的禅让典礼上,曹丕忍不住说了一句大实话:“舜禹禅事,我今知矣。”——原来舜禹禅让是这么回事,我今天总算明白了。

这句话泄露了天机:所谓的禅让,从来都是实力对比下的不得已为之。

称帝后,曹丕做了两件巩固政权的事:一是削弱宗室权力,防止兄弟争权;二是进一步强化世族地位。这两件事看似巩固了统治,实则埋下了祸根。

削弱宗室导致曹家无人可用;依赖世族则让司马氏等大家族逐渐掌控实权。几十年后,当司马家联合其他世族逼宫时,曹氏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历史又重演了一场禅让大戏——只是这次,主角换成了司马家。

曹丕的悲剧在于:他用来巩固权力的手段,最终瓦解了权力本身。他向世族让步,换取一时稳定,却为王朝的覆灭埋下伏笔。

托克维尔曾说:“最危险的时刻通常就是它开始改革的时刻。”曹丕的改革,用九品中正制换来了称帝的顺利,却也开启了门阀政治的时代。

从这个角度看,曹丕或许赢得了眼前,却输掉了未来。

历史就是这样:有时候,最容易的路,往往通向最危险的地方。(曹操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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