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退休生活:笔墨闲情,静享清欢

闲来铺开宣纸,蘸墨落笔,就有了这一幅小画。到了退休的年纪,不再有早自习的催促,不用再为学生的功课牵肠挂肚,终于可以把时间慢慢交给自己,在一勾一染之间,寻一份内心的安宁。

我画这枝红梅,没有画满树繁花,只点了寥寥几朵。红得淡淡的,不张扬、不热烈,就像我们走过半生之后的心境。枝桠疏朗,曲折自在,一只小鸟安安静静栖在枝头,敛着羽翼,不吵不闹。我想,这小鸟,也是我自己吧。忙碌大半辈子,习惯了奔赴、操心,如今终于可以停下脚步,寻一处属于自己的枝头,静静歇一歇。

一旁配上竹,再添几块拙石。古人说,竹有君子之风,虚心而有节;石头沉稳无言,静默相守。梅、竹、石,都是中国画里最寻常的意象,也是我心里最向往的模样。梅花耐得住清寒,竹子守得住本心,山石经得起岁月风霜。半生教书,我常常教孩子们学君子品格,从前是讲在书本里,讲在课堂上,如今,我把这份喜欢画进画里,画给自己看。

很多朋友问我,退休之后会不会觉得空虚,日子不好打发。其实哪里会。从前大半的精力都放在讲台、放在学生身上,每天围着教案、作业、孩子转,日子满满当当,却少有时间关照自己的内心。如今卸下肩上的担子,才发觉,原来日子可以过得这样从容。研墨、调颜色,慢慢勾勒枝干,细心点染花瓣,一笔画错了也不必懊恼,水墨本就没有绝对的标准答案,随心随性,反而是国画的妙处。

画画的时候,外界的喧嚣好像都隔在了画纸之外。心里没有琐事牵绊,不用赶时间,不用急着交出一个结果。笔尖在纸上行走,墨色慢慢晕开,所有的浮躁,都跟着沉淀下来。这不是为了画得多好,也不求旁人多么夸赞,只是享受这个过程。是笔墨给我的馈赠,是独属于我这个退休老人的乐趣。

你看画上这只小鸟,安栖于梅枝,旁边翠竹相伴,山石静立。不求飞往远方,只享受眼前这一方小天地。这便是我此刻的心愿。人到晚年,不必追逐繁华,不必强求轰轰烈烈。有笔墨相伴,有清茶一杯,看花开花落,听风过竹梢,便是难得的福气。

梅有傲骨,竹有清节,石有静气,鸟有闲心。我借这幅画,祝福自己,也祝福所有和我一样退休的老友:往后的日子,守一份从容,存一份清欢。不慌不忙,自在随心,在平淡烟火里,寻得属于自己的诗意,岁岁安然,日日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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