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还没响，窗外的天光已经漫过窗帘，带着柳州清晨特有的湿润气息。
我先醒了，身旁的小宝还蜷成一团，睫毛轻轻颤着，嘴角沾着点昨晚奶渍的痕迹。大宝的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不用看也知道，他又在偷偷摸床头的漫画书，等会儿准要喊“妈妈我来不及了”。
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昨晚熬好的绿豆沙还透着凉气，正好给大宝装在保温杯里。燃气灶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响，是给小宝炖的瘦肉粥，米粒熬得软烂，飘着姜丝淡淡的香。
阳台的茉莉开了两朵，是前几天逛青云菜市顺手买的，五块钱一把，却把整个屋子都熏得清甜。晾衣绳上挂着孩子们的小衣服，风一吹，晃悠悠地撞在一起，像极了他们俩平时追着跑的样子。
大宝终于磨磨蹭蹭地出来了，头发翘着一个小揪，嘴里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喊：“妈妈，我的红领巾呢？”我指指沙发靠背，他嗷呜一声冲过去，差点撞翻我刚端出来的粥碗。
送完大宝回家，小宝正好醒了，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地找我。抱起来时，他软软的小手勾住我的脖子，把脸埋进我的颈窝，带着奶香的呼吸拂过皮肤。阳光透过纱窗落在他的发顶，绒绒的，像撒了一把碎金。
忽然想起从前上班的日子，总觉得时光匆匆，忙着赶方案、忙着挤公交，从来没留意过晨光会这么温柔。那时候盼着放假，盼着能有片刻的清闲，却不知道，原来最踏实的幸福，就藏在这一碗粥、一声妈妈、一缕慢悠悠的晨光里。
小宝在我怀里咂咂嘴，小手抓着我的手指啃得正香。窗外的鸟叫一声比一声清脆，楼下传来卖豆花的吆喝声，带着柳州话特有的软糯调子。
日子好像就这样慢下来了，慢到能看清阳光移动的轨迹，慢到能听见花开的声音，慢到足够把每一个琐碎的瞬间，都酿成心底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