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婆婆打电话来,说外婆走了…
我怔住了,不知该说什么。明明就在刚才,二十分钟前,我才打了电话回去。
就这么一下子,外婆就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本来疲倦万分的我,瞬间睡意全无。松哥翻身起床准备回去。
我因为明天监考,再加上梁恒毅已经睡着,不便回家。听到松哥摩托声渐渐远去,我打电话给婆婆,泣不成声…
明知人终有一死,明知这或许是对外婆的解脱,心底却还是放不下。
想起初见外婆时,她那和蔼慈祥的模样。
那时我还在岭上教书,有一日去了志红老师家玩,外婆家就在隔壁。她一直笑盈盈地看着我,临走时,她还摘了一把她自种的四季豆给我——特别新鲜,每一根都细长匀称,煞是可爱,很显然是经过她精挑细选的。
和松哥订婚后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外婆说是她过得最开心最顺心的一个年——因为我。
每次去看她,我总是会给她买她最爱吃的橘子,果冻,饼干或豆腐乳等等。她只要一见到我去,准会乐得合不拢嘴。
她是除了我奶奶之外,对我最好,最疼爱我的老人。她也是和奶奶一样慈祥又温和的人。
自去年摔了一跤后,外婆就一直卧病在床。上次回去看她,她已经瘦得不成人形,整个人蜷缩着,像个孩子。
双脚皲裂,双手被婆婆拿袖口包住,腿弯曲着,整个人瘦得只剩皮包骨…
每每看到她这般模样,我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我知道,外婆最不放心的就是我和松哥,她心里最牵挂的就是我们俩。
在她意识还清醒时,曾经婆婆问过她“最想看到谁”这样的问题,外婆都说的是我和松哥。
如今,外婆走了,世上又少了一个疼爱我的人。
只愿,天堂没有病痛,愿外婆做回那个不依靠别人的自己…
外婆,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