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这里,要提到一个城市,我姑且算他城市,辽中。儿时倒是去过几次,记忆里,和奶奶去过姑姑家,那时觉得一切都很新奇,城市就是和家乡不一样,好多楼,好多车!
我自小喜欢画画,这是遗传,父亲看我小时画画,很开心,因为父亲年少时画过许多,后来就不得以放弃了,想到这里,就是一堆一堆的难过与感伤,自然也会想到父亲,年近五十,而我显然还在让他操心,所谓不孝,也不过如此。
小学四年级的暑假,我忘记了我那时的年纪,也不记得当时的样子,不过有一点很确定,就是很傻很天真。自然,也格外贪玩。我每天一早吃过饭,就去文化馆,步行大概几条街的样子。文化馆的底楼有个略略大一些的屋子,那就是我们的画室,我就是每天在那里嬉笑打闹的,学习素描的学生从我的年纪到二十几岁不等,大家做的事情也不一样,但说到底都在画画,只不过有的画石膏,有的画瓶瓶罐罐,石膏也要分为头像石膏和多棱体。 而整个假期,我学到的就是:我要慢慢来,不能一下子就画石膏。
教我们基本技法的老师姓王,名字中有一个“强” 字。他每次看到我都会笑的很灿烂,因为,我一直在玩。不过有一次,他突然让我去外面,随便找一样东西画给他,我以为一定是自己淘气多了,他终于受够了,所以要故意整我,没办法,自小养成的习惯,老师说话,就是管用!所以我一个人走了出去,找来找去,发现有样东西很明显摆在那里,而且一时半会动不了!“文化馆” 然后我就开始用铅笔尽量在纸上描绘这个眼前的建筑,二十分钟的样子,我便拿着画好的手稿进去找老师了,他接过看了一下,再次露出了那久违的微笑,他说:画得不错,很有心意。然后把我的画贴在了画室的墙上,右下角还有我的名字。我想这无论怎样都算是一种肯定,而后的日子也就勤奋了许多,不到一个月,日子转眼就到了结课的日期。我告别了老师和玩伴们,一个人回到故乡。
如果真的算起,我确是从那时开始离家的,思念,或是想家好像本就是生命里的一种元素,所以,后来没觉得离开家是一件多么难舍难分的事。男儿志在四方,走到哪里都有天地。
那年我九岁,一人到文化馆学习素描,那仍是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每天和大家一起练笔,一起玩耍,日子在阳光下格外明亮,笑声在日子中格外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