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创作于1934年,内容是无锡一个大家庭两代人之间的故事。费孝通的乡土中国差不多也是反映的这一时期江南的乡土人情,其中有家族家长的叙述。
曹禺戏剧里的周家,肮脏,堕落,残忍,费孝通研究的江南乡土里的家庭家族温情默默。
都是对同一个时代的家庭的反映或研究,却很是矛盾,必然有值得深思的地方。
1934年的中国,经历了五四运动的洗礼,在赛先生德先生风靡一时时,反封建反帝国主义也是当时的核心内容。
在反封建这项目里,大多数作家绕开对封建社会的政治制度,文化观念等的深入分析与抨击,而是把批判的矛头指向家庭,尤其大家庭。
在批判大家庭时,几乎是众口一声,大家庭里充满了道德的堕落败坏,尔虞我诈,冷酷残忍,每一个毛孔里都灌进了肮脏的血液。
大家庭是有很多问题,但是不是所有的大家庭家族在各个方面都是这样堕落败坏呢?尤其是有商业背景的大家庭?
那时期的很多作家生于大家庭,又受惠于他的家庭,然而又反戈一击他的家庭。想来也是很荒谬的事。
一个社会里,家庭是社会的基本结构单位,一个个家庭构成了整个社会,但是不是一个社会的落后的板子就是百分之百要落在家庭的屁股上呢?
家庭又是由一个个具体的人组成,也就是说人性质是决定一个社会性质根本因素。
大家庭里的人败坏,小家庭里的人难道就高尚?看看剧里的鲁贵就知道了?其实我们最应该反思追问的是,这块土地上人的人性怎么就如此诡诈。万年不变的是人性,是人性普遍的堕落结出一个堕落的社会,不是大家庭造成了落后败坏的现实。
伟大的作家需要深刻的表现人性的多样性,让读者在阅读时,对人性有所震惊,警惕人性中恶的成分,接触人性中的良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