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渭水逃奴到抗秦盟主（二十二）

抗秦义旗在黑风岭营地高高飘扬的第五日，晨曦刚染红东方天际，一名放哨的义士就急匆匆冲进营地，神色慌张地喊道：“首领！韩将军！不好了！秦军来了！黑压压的一片，朝着咱们营地杀过来了！”
营地内顿时响起一阵骚动，刚整合完毕的义士们纷纷握紧兵器，眼神中带着紧张与警惕。张棘正与韩腾商议整训计划，听闻消息，立刻起身：“慌什么！传令下去，全体将士集结，按事先演练的阵型布防！” 他语气沉稳，目光坚定，几句话就稳住了众人的心神。
韩腾快步走到营地门口，登上瞭望台眺望 —— 远处的山道上，秦军士兵排成整齐的方阵，手持长矛、长戟，腰间挎着长刀，身后还跟着数辆攻城弩车，尘土飞扬，气势汹汹。带队的秦军将领身着黑色铠甲，手持一柄长柄战斧，正催马前行，看阵型约莫有三千余人，是兵工厂被毁后，秦军从宜阳城抽调的精锐部队。
“张棘兄弟，秦军来势汹汹，兵力是我们的三倍有余，还带着攻城弩车，硬拼恐怕吃亏！” 韩腾转身对赶来的张棘说道，神色凝重。
张棘登上瞭望台，目光扫过秦军阵型与营地周边地形，心中快速盘算。黑风岭营地背靠陡峭山崖，两侧是狭窄山道，只有正面一处开阔地，易守难攻，但秦军的攻城弩车射程远，若是被其轰击营地栅栏，防线很快就会崩溃。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小石凿与双佩，沉声道：“韩将军，你率领三百名精锐守正面防线，用事先准备的木盾组成盾墙，抵挡秦军冲锋；我带两百名擅长攀爬的义士，利用两侧山道的岩石地形，从侧翼袭扰秦军，重点毁掉他们的攻城弩车！”
“好！就按你说的办！” 韩腾立刻应下，转身召集将士部署防线。张棘则挑选了两百名熟悉山地作战的义士，每人除了携带短刃与火种，还特意带上了数十块打磨锋利的碎石 —— 这是他根据小石凿的特性，琢磨出的远程袭扰武器。
片刻之间，义军已完成布防。正面营门前，三百名义士手持木盾，紧密排列成两道盾墙，盾墙后方，数十名弓箭手搭箭上弦，瞄准山道入口；张棘则率领侧翼小队，借着山林与岩石的掩护，悄悄绕到营地两侧的山道埋伏起来，手中的小石凿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义军逆贼，速速投降！献出首领张棘的头颅，可饶尔等不死！” 秦军将领催马来到营地前百米处，高声喊话，声音带着十足的威慑力。见营地内毫无回应，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举起战斧：“进攻！先用车弩轰开营地栅栏！”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辆攻城弩车同时发射，粗壮的弩箭如惊雷般射向营地栅栏，“轰隆” 一声巨响，栅栏被射穿数个大洞，木屑飞溅。秦军士兵趁机发起冲锋，喊杀声震天动地，朝着营地正面扑来。
“放箭！” 韩腾高声下令，盾墙后方的弓箭手立刻放箭，箭矢如雨点般射向秦军。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秦军士兵应声倒地，但后续的秦军依旧源源不断地冲锋，很快就冲到了盾墙前，长矛、长戟与义士们的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响。
就在正面激战正酣时，张棘在左侧山道的岩石后举起小石凿，对着身边的义士低声道：“动手！先砸弩车！” 他率先发力，将手中的锋利碎石朝着一辆攻城弩车的绞盘砸去，碎石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命中绞盘齿轮。与此同时，两侧山道的义士们纷纷效仿，碎石、石块如雨点般砸向秦军后方的攻城弩车与弩手。
张棘的锋利石块更是精准致命，他瞄准一名操作弩车的秦军小校，将石块猛地掷出 —— 石块径直飞向小校的后颈。“噗” 的一声，小校应声倒地，弩车瞬间失去控制。张棘随即纵身跃出，捡起地上的长戟，对着剩余的弩手发起突袭，小石凿则别在腰间，随时准备取用。
秦军没想到义军会从侧翼袭扰，而且袭扰的精准度远超预期。攻城弩车的绞盘接连被砸坏，弩手们也被打得措手不及，纷纷四散躲避。失去了弩车的掩护，正面冲锋的秦军攻势顿时减弱，士气也低落了不少。
“就是现在！” 张棘见时机成熟，高声喊道，率领侧翼小队从山道冲出，朝着秦军的侧后方发起猛攻。他手中的长戟挥舞得虎虎生风，锋利的石块时不时掷出，每一次都能精准命中秦军的薄弱部位，义士们紧随其后，如猛虎下山般冲入秦军阵型。
正面的韩腾见状，立刻下令：“盾墙分开，全军冲锋！” 被困在盾墙后的义士们瞬间爆发，挥舞着兵器冲出，与张棘的侧翼小队形成前后夹击之势。秦军腹背受敌，阵型大乱，士兵们纷纷溃散，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带队的秦军将领见势不妙，怒吼着挥舞战斧想要稳住阵型，却被张棘盯上。张棘纵身一跃，避开战斧的劈砍，同时从腰间抽出小石凿，精准地凿向将领的战马膝盖。“咔嚓” 一声脆响，战马惨叫着跪倒在地，将领被掀翻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来，张棘的长戟就已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降者不杀！” 张棘高声喊道，声音传遍战场。剩余的秦军士兵见将领被俘，纷纷扔下兵器投降，溃散的士兵也被义士们逐一收拢。半个时辰后，战斗彻底结束，义军以伤亡百余人的代价，歼灭秦军五百余人，俘虏三百余人，还缴获了三辆完好的攻城弩车与大批兵器、粮草。
营地前的空地上，义士们欢呼雀跃，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韩腾走到张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赞叹：“张棘兄弟，你这指挥真是神了！声东击西，前后夹击，不仅破了秦军的攻势，还俘虏了他们的将领，大涨我军士气！”
张棘扶起被俘的秦军将领，沉声道：“我义军抗秦，只为守护百姓，不为滥杀。你若愿意放下兵器，不再助纣为虐，我可以放你回去；若执意顽抗，休怪我手下无情。”
那名秦军将领看着眼前军纪严明、士气高昂的义军，又看了看张棘手中那枚不起眼却极具威力的小石凿，眼中闪过一丝敬畏，沉默片刻后，低头道：“我…… 我愿意投降。多谢首领不杀之恩！”
夕阳的余晖洒在黑风岭营地，义士们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缴获的粮草与兵器被整齐地堆放在营地内。张棘站在抗秦义旗下，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双佩，心中默念：项姁，又一场胜仗，离我们的约定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