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去年摸鱼一整年的后遗症,打工第一天早上起床,我有了些许的排异情绪。朋友准备好早餐,而我咀嚼得有些缓慢,甚至想随便糊弄一点就好,朋友出于好心让我多吃点,不然会饿肚子。我努力调整着情绪,让自己亢奋一点,再多塞两口。
朋友出门去上班了,而我瘫在沙发上,等待着出门时间,能晚去一分钟绝不早到。并且,为了表示自己的不满,我甚至连一个淡妆都不愿意画。头发因为剪短了,睡了一晚后也有些炸毛。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除了厌倦没有其他情绪。
临近约定报到时间后,我叫了一辆网约车,终于背着我巨大又有些破旧的双肩包走出门去,步伐夯实有力,似乎是对即将开展的打工生涯的不满。
来到公司,那位人事经理抬头看了我好几眼,然后说,“来报道吗?”我假笑着说,“是的。”
人事经理把我带进总监办公室,是一个我没见过的新npc,样貌挺和蔼,语气也温和,一开口就问我,职业规划如何,毕业之后为何有这么长的同一职位的经历以后,又选择进公司。
我只是平静的说出行业现状的激烈,自己也欠缺一些社交能力,缺乏开拓市场的能力。
她还问了一句,你以前不知道这个行业是这样的吗?
我承认确实不了解。她还对我的学校的就业规划工作没开展好,进行了一批点评。
我冷漠的听着,其实我虽然不知道这个行业工作有推销性质,但我知道这个行业的自由度,也是我坚持选择它的原因。最重要的是,学校这些东西带着一点专属性,我可以抱怨它,但外人不能当着我的面对它评头论足。
我保持我的假笑看着她。她突然问了一句对未来的规划怎么样。
我说,就是努力在公司干下去,升上去。
她愣住了,就是在公司一直干下去吗?
我认可她。她也问无可问,便放我离开了。
人事经理把我带到隔壁填写入职材料及未来三年工作时间的“采购合同”。我仔细阅读着条款,生怕有什么坑没发现。
就在我埋头苦写的时候,进来了两位高挑纤细的美女,这时,之前面试我的人力经理坐到我身边,一开口就说,“你今天没化妆吗?我见你面试的时候还带着淡妆呀。”
我假笑着说,“是啊,看着有点憔悴”,心理却在想,你给我多少工资,我要浪费化妆品带妆上班。
结果这姐是一点也没打算放过我,指着旁边两位来面试的美女说,“你看,她们也画着妆呢,像他们学习一下。要不你带有化妆品吗,现在去厕所补一补。”
我蹙着眉头说,“没有带。”她无言以对,就默默走出去了。我等她走出门的时候,还用室内都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我心中的不满,“还职场pua了。”内心无数个念头,我要走,可是唯一一个念头是,还没找到下家,先吊着。
我带着情绪,慢悠悠的写着,想着,昨晚让我来这么着急,结果还给我在这慢慢办理入职手续,真搞不懂,它是忙还是不忙。
我没想到填写入职材料的这几个小时是我未来一个星期最清闲的时光了。
在几经催促下,我终于填好入职材料跟她们去到了我未来的办公室报道。我觉得我的前辈非常开心,到处找椅子,恨不得立马把所有工作交接给我,她好立马去新公司报道。
我细细打量着她,她也素面朝天,没有按人力说的画淡妆啊,我心里的不满放大着。而她在我来了之后,情绪非常高昂,雀跃,她立马就把手头的工作整理出来,点开她整理的流程,一个个给我梳理。而我为了以后能少麻烦别人,我甚至还录了音,每听到一份工作,我内心就叫着快跑,这不是人干的活。
交接了一个小时之后,她就把手上的活指派给我,她说你自己来看看吧。该说不说,速度真的很慢,反反复复不敢肯定。她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没有过多干预。我到了午饭时间也没有干啥活,感觉尽在做思想斗争要不要留了。心里还在想着,自己投出去的简历啥时候有回音。
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的饭菜还不错,价格也不高,但这些都不足以让我为它留下来,我兴致缺缺,也不太想说话,而她还很体贴帮我安排中午去哪休息。我听着却一点也睡不着,只想逃。吃完午饭之后,我约她到楼下草坪逛逛,其实也是想打听一些公司消息,我开头进问了她,“公司上班需要画妆吗?”她说,“没有啊,没听说这个要求。”
我很愤懑的说,“我就知道她在pua我。”她安慰我,不用想太多,做自己就好。我又问了她,为什么想离职啊?她却只说,因为对方公司工资比较高,这个公司不会付这么多。
确实是一个好理由,搪塞了我,也没有贬低前任公司。我想吐槽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对方却说着,“公司领导好,还有住房,如果你住的远的话,可以申请住公司。”
之前我确实因为包住宿而心动,毕竟时不时担心被我爸妈扫地出门,留着条后路是好的。可就是因为这样想,让我自己误入陷阱,至少我现在是这么觉得的。
下午,还交代了一些别的工作,我埋头苦记着,偶尔翻翻材料,再继续一下工作,一个下午,一个不喝水,一个不上厕所的下午就过去了。我不知道该称之为充实还是忙碌,一种没有头绪的忙碌,脑子很乱,人也不清醒,我一直问自己,还要坚持吗,我跟她走下楼,几次跟她说,好累啊,感觉没干什么就是好累。她说,别想了,下班了就回家,你可以的。
我内心真的想说,我不可以,这班我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可是坐地铁回家的路上,我冷静了一下,好像也还可以,再坚持一下?我拼命洗脑自己,麻痹自己,只因太需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