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胖乎乎的,园园的幼童。其中,男幼童光秃着脑袋,女幼童梳着两个撅撅小辫。如果男幼童吹口气,就能吹出个透明的葫芦形状的口袋,里面就会无中生有,口袋就会膨胀起来……。而女幼童在透明的口袋里吸口气,口袋里就会有中生无,口袋就会塌缩。后来他们就开始打赌,女幼童输了,男幼童就亲吻女幼童;而男幼童输了,女幼童就亲吻男幼童。
男幼童先吹口气,口袋开始膨胀……
女幼童吸口气,口袋继续膨胀……
男幼童说女幼童输了,他要亲吻女幼童。女幼童说她还没输,口袋里还什么也没有诞生。
口袋还在膨胀……
果然如男幼童所言,口袋产生了闪闪发亮的光点,光点愈来愈亮……
男幼童和女幼童躺在沙滩上,面对眼前的大海,不再理会口袋的变化。
沙滩软绵绵的。男幼童说他先睡一会儿;女幼童说她也睡一会儿,他们俩合上眼睛……
口袋里有了各种颜色,有了温度,有了碧蓝碧蓝的海水,有了在海水中来回游动的鱼。
女幼童先睁开眼睛,见男幼童还在熟睡,她起身看了一眼透明的口袋,见到游来游去的鱼,她吸了一口气,有的鱼就不再游动了。游动的鱼,把不动的鱼团团围住,然后就啃噬那些不动的鱼,直到把它们啃得没有了踪迹……
女幼童明白了。她看到那些不动的鱼,从口袋里飞出来,掉入眼前的大海,又自由自在地游向了大海的深处……
女幼童不明白,刚才那些游动的鱼,在啃噬着什么?又有一条不会动的鱼,女幼童还在纳闷儿,她没吸气呀?她仔细瞅了一眼口袋,她的气流已经在口袋里盘旋,游动的鱼又围了上来……女幼童又看到,不动的鱼飞出口袋掉进眼前的大海游动起来……
口袋里不断有不动的鱼飞出来,掉进眼前的大海……
女幼童看见口袋里,亮起一簇白光在口袋里旋转……有两条披着白光的鱼,发出了声音。
一条鱼说,鱼是口袋里的鱼。
另一条鱼说,鱼是飞出口袋掉入大海的鱼。
一条鱼说,鱼,根本就没飞出去。
另一条鱼说,鱼,飞出去了。
一条鱼说,我没看见任何东西飞走。
另一条鱼说,飞走了我们看不见。
一条鱼说,那我们靠什么相信?
另一条鱼说,靠信仰。
女幼童听到这里,噗哧笑出声来!
又有一条披着白光的鱼说了句:“我们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女幼童不知道,那鱼是不是在说她。女幼童决定继续观察那口袋里发生的一切。
男幼童从熟睡中醒来,女幼童讲了刚刚发生在口袋里的故事。男幼童微微一笑,他说,口袋就是从海水中来,那鱼原本就已存在,它既没有诞生,也没有消亡。那鱼以为,它们诞生过;那鱼以为,它们消亡了;诞生与消亡其实都没有发生过。就像你和我一样,不是嘛!
女幼童说,那是什么让我看到了口袋里的一切呢?
男幼童说,是蜷缩起来的“七维”和延展开的“四维”。
女幼童好像明白了,她说,现在口袋里是“四维”时空。
男幼童点点头,他说当然没错。
男幼童又说,不过口袋里的生命,称口袋为宇宙。
女幼童说,挺动听的名字。
男幼童说,他们把对“四维”时空的认识,称作宇宙观。
女幼童说,挺有意思的。
男幼童说,不过……
女幼童说,不过什么?
男幼童说,不过……不过口袋里,会诞生智慧生命。
女幼童说,那又怎么样?
男幼童说,呣,——不会怎么样,——我有些不忍心毁灭他们了。
女幼童说,那就让他们自己毁灭自己好了,——与你无关!
男幼童说,只能这么办哩。
于是,男幼童抓了一把“善”,扔了进去;女幼童也抓了一把“善”,扔进去。
男幼童说,你怎么也把“善”扔进去了?
女幼童说,男的“善”和女的“善”一结合,就结合出恶果来啦!
男幼童说,你怎么知道?
女幼童说,我猜的。
男幼童说,净胡闹——
女幼童有点不乐意了,就说,谁胡闹了,不就做做游戏嘛,又那么认真起来干什么?女幼童任性地抓起一把儿身旁的种子,撒进口袋里……接着又抓了一把儿扔进去,她还要接着往里扔——
男幼童忙去制止她,一看,女幼童扔进去的是“情种”。男幼童说,这回可真有好戏看了。
女幼童说,那我们就接着看吧,看戏的还怕热闹嘛!
男幼童说,不是热闹,是麻烦,是咿呀啊哇啦!
女幼童没太听明白男幼童说的什么,她见男幼童也像说不清楚的样子,就没再理会他,把注意力集中到口袋上了,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