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加任何评判的看见”——这句话听起来简单,但可能是最难做到的事之一。
因为评判几乎是认知的默认模式。大脑每时每刻都在做一件事:这个是好是坏、安全还是危险、对我有利还是有害。这是进化留下的生存机制,速度快到我们根本意识不到它已经发生了。等我们“看见”一个东西时,评判往往已经附着在上面了。
所以“不加评判的看见”不是一种努力,而更像一种暂停:
看见一个人,先不急着归类为“讨厌”或“喜欢”;
听见一句话,先不急着判定“对”或“错”;
觉察到一个情绪,先不急着说“我不该这样”。
评判一停,看见才真正开始。 因为评判会把对象压缩成一个标签,而标签一旦贴上,我们就不再看它了——我们看的是自己脑中的标签。
但这里有个容易掉进去的陷阱:“我要做到不加评判”本身就是一个评判。 一旦你开始评判自己“又在评判了”,就又回到了原来的循环里。
所以更准确地说,不加评判的看见,是一种温和的觉察:
评判出现了,我看见评判出现了。
这也是一种看见。
它不是要消灭评判,而是不再被评判带着走。就像坐在河边看水流,念头和评判是水,你是岸。水还在流,但你不跳进去。
其实“只能看见想看见的”是同一件事的两面:
没有觉知时,评判就是滤镜,我们透过它看世界,却以为看到的是世界本身;
有觉知时,评判仍然会出现,但我们知道那是滤镜,于是真实的东西有了透进来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