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柳州的薄雾,悄悄爬上厨房窗台时,我正对着案板上的青菜发呆。刚把孩子送到幼儿园,指尖还残留着他出门前蹭来的奶香味,案板角落躺着半块昨晚没吃完的芋头糕,是小区阿婆送的,带着柴火灶的温软气息。
系上围裙的瞬间,生活就从“妈妈”的身份里分出了一小块属于自己的天地。水龙头哗哗流着水,青菜上的水珠滚落进瓷盆,溅起细碎的水花。想起昨天孩子指着炒青菜说“妈妈做的菜有阳光味”,忍不住笑了——不过是比平时多炒了两分钟,让菜叶边缘微微焦香,竟被他当成了宝贝。
灶台的火苗蓝莹莹的,锅里的油渐渐升温,下葱姜的瞬间,香气“滋啦”一声漫开来,裹着油烟的暖意扑在脸上。这是全职妈妈最熟悉的味道,不是餐厅里精致的香,是柴米油盐腌出来的、踏实的香。炒到一半,瞥见窗台上周刚种的绿萝,几片新叶舒展开来,沾着清晨的湿气,绿油油的,像极了孩子睡醒时惺忪的眼睛。
饭菜快做好时,窗外传来卖豆腐花的吆喝声,带着柳州方言特有的软糯调子,穿过晨雾飘进来。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婆也是这样在灶台边忙碌,我趴在窗台等,盼着锅里的腊肉快点香,盼着巷口的吆喝声再近一点。如今自己成了灶台前的人,才懂这份烟火气里藏着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