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最后一轮烤肉上完之后,满桌狼藉,吃兴阑珊,我最后一次起身,盛了最后一次小米粥,一饮而尽,完美收官。我们鼓着肚子,手臂展放在椅背上,忘掉了所有的教诲,想起一俗语: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明白一句临终宣言:让我在砍头之前,再吃一顿饱饭。
从金汉斯出来后,我和若华的行程和我第一次吃自助结束后的行程一样,去市中心,去ABCD,走十一路。
“吃饱喝足,小肚溜圆,额头泛红,鼻尖冒汗,溜达溜达,下下食,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感受一下我秦皇岛魏武挥鞭的宝地风情。”我很快乐,无忧无虑,像一条鱼游在街道上。
“走过岁月我才发现世界多不完美,成功或失败都有一些错觉,沧海有多广,江湖有多深,局中人才了解。”若华迈着双腿哼着歌。
“生命开始情不情愿总要过完一生,交出一片心不怕被你误解,谁没受过伤,谁没流过泪,何苦要躲在黑暗里,自苦又自恋。”我夫唱妇随,鸡鸣狗盗。
“一会儿到了ABCD先点华仔的。”若华说。
“必须的,华仔的是必点,还有beat it.”我说。
经过花鸟鱼虫市场,经过十字路口,来到ABCD,乘电梯直接上三楼,电梯门打开就是灯火辉煌的大厅,直接推到你的面前,这就像清晨,你打开房门,门口堵着一座大山,赫赫然。恍恍然,又如水月洞天的感觉,亦如海市蜃楼,我们那时没有美团,无法预订,无法折扣,凡事直来直往,还未发生的事永远未知,生活充满期待,从电视上得知的新闻永不如从街头大妈口中得知来的刺激。在等了十分钟仍等不到小包后,我决定为了不怠慢贵客,两个人开了十人间的大包。
“把门用沙发顶上,开始造。”我大声说道,不是喊。知道这个区别很重要。
“哦了,衣服脱掉脱掉,鞋子脱掉脱掉,裤衩脱掉脱掉。”若华喊着用一种说唱的方式。
我首先点了一首MJ的beat it,来暖场,把情绪直接拔到最高点,因此也注定摔得很惨。
“会唱跟着唱,别找歌了,有的是时间,听了两年,别说你不会。”我把另一支麦克风丢到若华面前。
若华毫不迟疑接过麦克风飞速进入状态,飞速脱掉上衣和白色安踏板鞋,一跃到柔软的棕色沙发上,跳着,摇着,我模仿着他,同样进入癫狂。
我们喊着,叫着,在不是自己家的沙发上用力跳着,如果我知道这是我一生中在KTV最疯狂的一次,我会更加疯狂!后来去KTV,一般都是在三瓶燕京之后,七首热歌之后,由站姿到坐姿,由坐姿到躺姿,最后在迷离的灯光中合上双眼,第二天被打扫卫生的阿姨叫醒,然后晕乎乎的哆嗦着身体去路旁打车,狼狈不堪,惶惶如丧家之犬,回到住处,需要在亲爱的床上睡上一天缓解疲劳,回复气力,在失去了童子中药,过度疲劳之后,会有灵魂和肉体分离的感觉。
只因岁月不饶人。
没有了童子中药,摸着今天讲究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