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老乡鸡人很少,十几张桌子也就五六个人。
有点饿,我从菜台上选了三样,加一碗杂粮饭,再舀了一碗汤,选好座位,刚放下餐盘,傍边传来一个苍老、略显柔弱的声音:是什么汤?
身旁的另一排座位,坐着一位小个子老人,戴顶红帽子,类似那种在旅游的时免费发放的宽檐帽,老人看样子七十多了,有点佝偻,餐桌上只放着一只空碗,显然,是他在问我。
番茄鸡蛋汤,免费的,你可以自己去舀,我很热情,边拿起筷子,边轻松地答道。
老人没说话,也没举动。
刚动筷一会儿,旁边又传来声音:你这是肉饼吗?我眉头一皱,随口回答:是的。
我要了一份鸡蛋肉饼,一份椒圈鸡丁,这鸡丁全是腿上的肉啊,还有一份很少油的青菜,都是我爱吃的。我不想有人打搅,我想好好吃饭。
然而事与愿违,没多大一会儿,身边再次传来弱弱声音:你这是鸡肉吗?
一股无名的躁动令我噌的一声站起来,二话不说端起盘子,离开了那个被“骚扰”的位置,绕过柱子,来到一个看不到红帽子的座位,再次坐下。
不远处是收银台,收银员看我换了地方,诧异的看我一眼,估计整个过程她尽收眼底。
慢慢的,我安静了下来,心想其实大可不必,老人既然问,回答他就好了,我仿佛看到我的内心角落里,藏着一个叫冷漠的鬼影。
老人都害怕孤独,也许红帽子老人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排解寂聊,仅此而已。
每个人最终都得走上一段孤独无援的旅程,我也会老的,多份同理多份爱,走在这段路上的每一个老人,心中都会多一份温暖。
想到这儿,我已坐立不安,我想看看老人还在不在那儿,我想跟他说声对不起,哪怕是送给他一个歉意的眼神。
等我走过去,发现带红帽子的老人已不知所踪,在老人坐的位置,桌子上只留下一只空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