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哈我和宋伟明的那些日子

      本文的作者是易谦,文章发表在我的公众号上。易谦是陕西镇坪人,我请豆包用镇坪话把原文修改一番,发在简书上。

      下头这张兰州军区空军司令部第四期干部高中文化学习班的毕业合影,我坐在第二排左三,我左边那个就是宋伟明。


      1977年夏天,我还在兰州民航第21飞行大队当机械员,跟着飞机去张掖执行灭蝗任务,就这么认得了来机组体验生活的兰空文工团创作员宋伟明。那年我21岁,满脑子都在做文学白日梦。只觉得这位宋创作员格外排场,简直就是我心坎里的偶像,差点点就纳头拜他了哟!认识的第二天,我就一口一个“宋老师”喊他,他对我也热乎,慢慢跟我唠了些关于“文学就是写人的学问”的心得、想法。

      谁晓得,六年过后在夏官营兰空大院,宋伟明居然以补习学员的身份坐到了高中语文课堂上。那阵儿我慌得没头绪,手脚都不晓得往哪儿搁,还是一口一个“宋老师”喊得勤。他倒坦然得很,还挺大气:“莫事莫事易谦儿,你大胆讲,尽管讲!”他是西安人,喊人名爱带你个儿化音,就这一声喊,我心里的慌劲儿才散了,也有了底气。

      我把《曹刿论战》讲完,宋伟明当场就竖了大拇指,班主任周宽友科长也夸了我,结果话锋一转,用个“但是”就点了我的问题——说我讲语文带着镇坪老家话,不妥当。1983年这个补习班结业后,我就开始学讲普通话,一哈子就坚持到现在了。

      有个星期天,宋伟明喊我到他屋头吃饭,我也就见着了嫂子赵红——她是文工团歌剧队的演员,还有他们的女子小丁丁。那天喝了不少酒,我喝得晕乎乎的,看见墙上挂了杆双管猎枪,就凑过去仔细瞅。他也高兴,在旁边陪着我说:“等有空给你弄点子弹,这地方就野鸽子多,好打!”

      过了几天,我们就往榆中县城边上的田坎、沟沟头跑,断断续续打了八枪,打下七只野鸽子,还有一只老鸹。我和何宏山一人打了四枪,用的就是宋伟明那杆猎枪。

      我们俩用绳子把猎物串起来,绑在枪尖子上,扛着枪慢悠悠往回走,结果碰到了司政的罗主任。罗主任的吉普老远就刹住了,他冒火朝我们俩喊:“看你们俩像啥样子!活脱脱两个国民党兵嘛!”我们吓得赶紧把枪尖子上的东西取下来,用手提着,拐进田坎小路,绕开三十七中,往白虎山方向走,悄悄儿溜进何宏山所在的司令部气象勤务站。之后就和吴乃奇、周国强这些从空军导弹学院毕业分来的大学生,欢欢喜喜熬了一锅鸽子汤,喝起安逸得很。

      我给宋伟明还枪的时候,还得意洋洋地吹自己百发百中,他却不当回事:“霰弹枪嘛,一发散出去,还愁打不到一只两只?”   

      “哎哟喂,该给你带只鸽子来道谢才对!”我这才有点不好意思,真心觉得该表示一下。

      “嗨,不瞒你说,鸽子汤你嫂子都喝腻了,早就不爱喝了!”

      一晃十年就过了,我转业回了西安。因为要负责一个机关内刊获批公开发行后的第一期组稿编辑工作,特意登门去拜访、请教西影厂电视剧部主任宋伟明。

      又过了大半年,我听我们镇坪同乡、西影厂门诊部的刘全春医生说,宋伟明当了西影厂的武装部长。除了他那豪爽的性子和一脸络腮胡,武装部长这个职位真的太出乎我意料了。听说他应酬多得很,比在电视剧部忙多了。没多久我因为一些事去了珠海,瞎折腾了好几年,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

      最后一次见他,是2001年春天。我在西安八里村开了家“乡厨”馆子,喊老家的妹妹帮忙照看着。宋伟明跟几个朋友来吃饭,事先没跟我打招呼,我妹妹也不认识他。还好那天我碰巧撞见了,他一把把我拽进怀里,又喊又叫,感慨得很,看样子醉得不轻。我喊前台给他们免单,同桌的酒友赶紧拦住,说宋部长早有交代,悄悄进来吃,不准声张,账都已经结了。

      从那回过后,一晃就是二十多年,再也没他的音讯。去年不晓得咋回事,突然就想起他了,找刘全春医生打听,才晓得宋伟明已经走了。当时我吓懵球了,根本接受不了,好几天都没缓过神来。

      我和宋伟明,认识快半个世纪了,算不上啥挚友深交,但不晓得为啥,他的样子、声音,一直都清清楚楚的,跟昨天才见过一样。现在他走了,我才反过来想,当初我们在一个城里那么多年,为啥就不能多约到见几面、多说几句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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