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篇第十一（共二十六则，八至十八）——通读《论语》

11.8  颜渊死，颜路请子之车以为之椁。子曰：“才不才，亦各言其志也。鲤也死，有棺而无椁。无不徙行以为之椁。以吾从大夫之后，不可徙行也。”
颜路：颜渊的父亲，也是孔子的学生，名无繇，字路。
椁：古代棺材有两层：内层叫棺，外层叫椁。
鲤：即孔鲤，字伯鱼，孔子的儿子。
徙步：步行。
从大夫之后：跟随在大夫行列之后。孔子曾经做过鲁国的司寇，属于大夫的地位，不过此时已去位多年。
译文
颜渊死了，他的父亲颜路请求孔子把车卖了给颜渊的棺材做一个外椁。孔子说：“不管有才能还是没有才能，说来也都是各自的儿子。我的儿子孔鲤死了，也只有棺，没有椁。我不能卖掉车子步行来给他置办椁。因为我曾经做过大夫，按照礼制，是不可以徙步出行的。”

11.9  颜渊死了，子曰：“噫！天丧予！天丧予！”
丧予：要我的命。
译文
颜渊死了，孔子说：“唉！上天是要我的命呀！上天是要我的命呀！”

11.10  颜渊死了，子哭之恸。从者曰：“子恸矣！”曰：“有恸乎？非夫人之为恸而谁为！”
恸tòng：极度悲哀。
夫fú：指示代词，此处是指颜渊。
译文
颜渊死了，孔子哭的极其悲痛。跟着孔子的人说：“您太过悲痛了！”孔子说：“我悲痛太过了吗？不为这样的人悲痛还为谁悲痛呢？”

11.11  颜渊死，门人欲厚葬之。子曰：“不可。”门人厚葬之。子曰：“回也视予犹父也，予不得视犹子也。非我也，夫二三子也。”
夫fú：指示代词，那些。
译文
颜渊死了，孔子的学生们想要厚葬他。孔子说：“不可以。”但是学生们还是厚葬了他。孔子说：“颜回把我当父亲一样看待，我却不能像对待儿子一样对待他。这不是我的意思呀，是那些学生们要这样办的。”

11.12  季路问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曰：“敢问死。”曰：“未知生，焉知死？”
敢：冒昧之词，用于表敬。
译文
季路问服侍鬼神的方法。孔子说：“人还不能服侍，怎么能去服侍鬼神呢？”季路又说：“冒昧地问一句，死是怎么回事呢？”孔子说：“对生都知道得不清楚，哪里能知道死呢？”

11.13  闵子侍侧，訚訚yín如也；子路，行行如也；冉有、子贡，侃侃kǎn如也。子乐。“若由也，不得其死然。”
行行hàng：刚强的样子。
然：用法如“焉”，可以译为“呢”。
译文
闵子骞侍立在孔子身边，样子正直而恭敬；子路是很刚强的样子；冉有、子贡的样子温和快乐。孔子很高兴，但他说：“像仲由这样，恐怕得不到善终。”

11.14  鲁人为长府。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子曰：“夫人不言，言必有中。”
鲁人：指鲁国的执政大臣。长府：鲁国储藏财货的国库名。
仍：沿袭。贯，事。
译文
鲁国人要翻修长府。闵子骞说：“照老样子不好吗？何必一定要翻修呢？”孔子说：“闵子骞这个人平常不大说话，但一开口必定中肯。”

11.15  子曰：“由之瑟，奚为于丘之门？”门人不敬子路。子曰：“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也。”
升堂入室：堂是正厅，室是内室。先入门，次升堂，最后入室，比喻做学问由浅入深的程度。
译文
孔子说：“仲由弹瑟，为什么在我这里弹呢？”孔子的其他学生因此不尊重子路。孔子说：“仲由的学问啊，已经具备规模了，只是还不够精神罢了。”

11.16  子贡问：“师与商也孰贤？”子曰：“师也过，商也不及。”曰：“然则师愈与？”子曰：“过犹不及。”
译文
子贡问道：“颛孙师（即子张）与卜商（即子夏）谁超过谁？”孔子说：“颛孙师有些过分，卜商有些赶不上。”子贡说：“这么说，颛孙师更强一些吗？”孔子说：“过分与赶不上同样不好。”

11.17  季氏富于周公，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子曰：“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
周公：泛指周天子左右的卿士。
聚敛：积聚和收集钱财，即搜刮。
译文
季氏必周公更富有，可是冉求还为他搜刮，为他增加更多的财富。孔子说：“冉求不配做我的学生，你们大家可以大张旗鼓地去攻击他。”

11.18  柴也愚，参也鲁，师也辟，由也喭。
柴：高柴，字子羔，孔子的学生。
鲁：迟钝。
辟：通“僻”，偏激。
喭：鲁莽，刚烈。
译文
高柴愚笨，曾参迟钝，颛孙师偏激，仲由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