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花已开——花开花落,有人记得

一个人阅读时,我喜欢打开纯音乐,就像寂静的山谷里,有了潺潺溪流的声响,鲜活而生动。一首首曲子也为安静的书房注入了活力,让阅读拥有了脉搏——既轻松自在,又不失专注,让人更愿意长时间沉浸其中。

这个周末的下午,我照常打开网易云音乐,在搜索栏输入“阅读纯音乐”,捧起书本,读了起来。

一曲又一曲如缕缕春风在我的阅读空间一掠而过。我手中的书本翻过一页又一页。忽然间,就在一首曲子响起的前几秒,我的注意力从书本挪开了,电脑已是屏保模式。我放下书,背靠椅背,微闭双眼。

听着听着,我在曲子里,先是听到了花开的声音,接着又看到了繁花似锦的一片花海。我更感受到了一股温柔而坚韧的力量。

这首曲子,旋律是娓娓道来的温柔,底子里却是掷地有声的坚韧。它如此契合生命的律动,它仿佛在诉说生命里每个跳动的音符都是有故事的。唯一不同,故事有长有短。

我点开播放界面,原来这一首我早已收藏到“我喜欢的音乐”——《城南花已开》,创作人是三亩地,这首歌有一百万加的喜欢人数,十万加的评论数量。

我又点开了评论,第一条映入眼帘的就是名叫城南花已开的网友留言,他说:“君安在,谢谢十二亩地,谢谢所有关心我的人,谢谢你们!早上因为治疗现在才看见,我会坚持的!”这条有176万的点赞量。

第二条就是创作人三亩地的留言,他之前也叫十二亩地。他说他的一位粉丝在骨癌晚期曾私信他,希望用云音乐的ID“城南花已开”写首曲子,这位粉丝强调很喜欢自己的ID,还给三亩地发了很多医院治疗的照片作为患病的实证,三亩地最终成全了这位粉丝的愿望,于是就有了这首《城南花已开》。

我又接着看了很多条留言,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

音乐有着神奇的魔力,它能让听者找到自己想要的,让孱弱的人披上铠甲,让身处黑暗中的人看见光亮。《城南花已开》发布后,那个粉丝收到了很多私信和鼓励。不幸的是,不到一年后,他被病魔夺去了生命,他只是一位翩翩少年。

直到八年后的今天,仍陆续有网友在留言,有的是追忆这位叫“城南花已开”的少年,有的是给自己加油鼓劲......

人活一世,谁都避不开“生老病死”,这是生命的自然规律。但我觉得“病”尤为悲哀和可恨,它带来的那种“不公”的剥夺,不分老弱妇孺。也不遵循“善有善报”的规则。

小时候,每年寒暑假我都会去外婆家,小伙伴很多时间就过得很快。我还记得有个大我五岁的远房亲戚,我叫她鸾子姐,她长着一双大眼睛,扎着两条齐腰长的麻花辫,笑起来甜甜的。她学习成绩优异,更是心灵手巧,一张纸眨眼功夫就变成一艘船或一只青蛙;一团毛线,没几天就织成了一副手套,一条围巾。

不幸的是,在她十九岁那年患上了白血病,家里四处举债,可仍没换来一条鲜活的生命。她的母亲原本身材高挑,为人乐观性格外向,在鸾子姐走后不到一年,我再见到她母亲已经判若两人,不到四十岁的人头发白了过半,整个人看起畏手畏脚,沉默寡言。

最近,我从我母亲口中听到鸾子姐的母亲有一年因为爬树摘榆线,腿摔得骨折了,从此留下残疾,六十岁出头走路一跛一跛的。因为鸾子姐从小就爱吃榆钱做的窝窝头,每年四月当树上结满榆钱的时候,她母亲都会摘下做成窝窝头。

病痛真是无情,但它从不能夺走爱与意志的光芒。

大卫·伊格曼《生命的清单》对死亡有三次描述:第一次,生物学上的终结。当你的心跳停止、呼吸消失,医生在医学上宣告你死亡。这是肉体的终点,你作为生物个体的存在就此终结;第二次,社会学上的退场。在你的葬礼上,亲友聚集哀悼。这一刻,你从家庭、职场等所有社会关系网中被正式“除名”。这是社会身份的终结,你不再作为社会结构中的一环而存在。第三次死亡,记忆中的彻底湮灭。当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也死去或将你遗忘时,你便迎来了终极死亡。此时,关于你的故事、痕迹彻底消失,宇宙中再无你存在过的证据。这对应的是精神的彻底消亡。

伊格曼的观点是在告诉我们,真正的生命不仅在于心跳,更在于与他人的联结和记忆的传承。就像电影《寻梦环游记》传达的旨意——“真正的死亡是世界上再没有人记得你。”

城南花已开,花开花落,这里开着,那里落了......

只要有人记得,花,会一直开在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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