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心将屏幕砸亮，旋律
在瞳孔里碎成死一般的寂静。
我抬头，最后一只候鸟离去，
它振翅飞向远方的姿势
像某个去年失踪的姓名。
树的无情和风的疯狂，
把落叶钉在了我记事本上。
那段时间，我戴着耳机
错把每句真话听成谎言，
并因此而留下了
我此生无法释怀的遗憾。
笔尖在白纸上留下印迹。
面包在烤箱里膨胀成云朵，
公路上留下了轮胎的痕迹，
海浪曾亲吻过我的脸颊。
而浪花，却始终没有带回
你的裙摆，你修长的辫发。
烟火炸裂了我的耳蜗，
指甲在掌心种下了月牙。
它们同时开出两朵血色梅花。
一朵，映着父亲额角的星光。
一朵，映着母亲齿间的晚霞。
再次俯身向发光的深渊，
只因不敢对视那双眼睛
——那个不断下坠的绩点。
它像体温计里困住的水银
明明发着低烧，却假装
是在测量春天的温暖。
当那弯月牙被云没收时，
我正在盲道上寻找未来。
有人期待明天的日出，
像期待一张会说话的嘴。
而我如松木般坚硬的舌根
在黑暗中一点点地枯萎……
人们只爱听鸟鸣的婉转，
谁在乎断翅在风中的计算？
当所有声音沉入海底，
我正在掌心画一只红船，
此时，我正在等一个
不会再来的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