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篇讲金奶奶的丈夫是土匪被枪毙了,金奶奶就一个人把独生儿子栓子抚养长大。
栓子长大后,娶了外县的一个姑娘,很是贤惠能干。
想来金家家底儿还是丰厚的,虽然没有过去一样出手大方,一家人的日子也还宽裕,让人感觉总比一般人家富足。
但是老话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是债总归要还,因果也终归要报。
栓子是一个木讷的庄稼汉 ,除了有点小心眼之外,没什么别的毛病。
可就在前两年,突然得了癔病,这也是二姑第二个没有治好的人,确切说她就没给治。
除了疯跑疯癫,栓子随时会学着某种动物的样子,有时像蛇一样满地爬;有时还蹲在地上,像黄鼠狼一样捂着鼻子不撒手,一直叨叨:“都别看我,我鼻子太黑呀,我鼻子太黑 。 ”
好好一个人,就这样疯了。
家里人带着栓子,去过县城医院, 都说不好治。折腾许多日子,不见起色,把金奶奶和栓子媳妇,折磨得够呛。
最后,金奶奶只得蹬着小脚,再跑到二姑家,又是下跪、又是磕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二姑救救栓子,救救这一家子人。
二姑被磨得没有办法,直接就说了:“别人不知,你自己不清楚吗?”
“冤命来索债了。”
“十几条命啊,你还记得吧?”
金奶奶听到这里,吓得哆嗦。
自己男人和公爹,黑里来黑里去,干过得杀人害命的营生,她是清楚的。
有几回,带着血迹斑斑的衣服,也都是她洗的。
之后传闻被匪徒杀了的那些人,她也知道应该跟自己家男人有关。
但她一个小脚女人,能怎么办呢?
也只能是吃斋念佛,希望能为自己家人赎一些罪孽。
金奶奶趴在地上,哭得起不来身。
二姑看着实在是可怜,就说:“救是不能够了,有一回他们误杀了孕妇,虽说各有因果,冤死的娘两个在阎王那里告状,早就缉拿过堂,已经判下,人是没救,罪受够了就走。”
“不过我可以让他少受点罪。”
金奶奶虽然失望,还是千恩万谢地走了。
当天半夜,二姑把栓子的一条裤带,缠住了一个纸扎人的脖子,吊到不留山山脚下歪脖子树上。
念经做法,就把纸人烧了。
之后栓子真的安静了,虽然傻傻呆呆的,但是不再疯癫瞎跑。
这样又熬了一年,就发生了雪夜里上吊的事。
村民们帮着金奶奶孤儿寡母,埋葬了栓子。
大家心里也都知道,这就是祖上失德丧良心,遭了报应。
乡里乡亲的,心疼这一家孤苦,也没有人前人后的议论。
从此,金奶奶和媳妇都常年吃斋念佛,希望厄运远离,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