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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简书里有位朋友写到厦门的旅行,想到十年前我也去过,那时候我还年轻。QQ空间留下一篇《意外的假期》,图片多过文字,寥寥几句,记录着当时我的心情。
记得当时领导突然排了一个星期的假——现在再也没有这样的好事了。突然放假,当时工作了好几年,有了点积蓄,就想出去玩一下。至于去哪里,早就听大学时候的朋友说,厦门的海是最漂亮的,而且有一个大学认识的朋友在厦门,这让我第一次一个人去陌生的地方有一点安全感。
记得那年深圳到厦门的高铁刚刚开通,因为赶时间,我买的票是无座票。下完夜班又困又累的我,站着到了厦门。
到了以后,天快黑了。我坐了很远的公交车到市中心,还记得当时我的后座坐着两个男学生,在讲他们跟女同学的故事。我虽无心听,也勉为其难地听了一路。
公交车到站后,还没有到目的地。因为是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心里有点忐忑,我早早在网上订好了民宿。坐在的士车上,司机跟我攀谈起来,虽然我对陌生人抱着一丝警惕,他还是知道了我一个人到这里旅行。记得他对我说:“佩服你,敢一个人出来。”
我听了司机的建议,联系房东老板出来接我。的士车停在海边的路上,房东走出来,帮我拖着行李箱到了住处。我还记得房间墙壁涂了一种艳丽的颜色:橙色或者蓝色,还有鱼的图案。躺在床上,我有点害怕,给在厦门的朋友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我的位置,也有点兴奋。第一次一个人出门旅行,对于年轻人来说,意义重大。
第二天,下雨了。下雨也挡不住我出门,我打着伞,在外面吃了早餐,就走到海边去看海。下雨天的海另有一番风景。我记得那时候有个男孩子对我说过,带我去看海。我等了太久,没有等到,那一年我们已经彻底的分开了。我看到的海,水天相接处,雾蒙蒙,记得是淡绿的颜色。海浪拍打着岸边,如泣如诉,有一点伤感。
接着我坐公交车去了南普陀寺。虽然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游客还有信众还是很多。亭子里有免费的香火供游客取用,庙宇走廊的木板上,坐着一只肥胖的花猫。
寺庙里有一个佛学院,我听朋友说这些和尚学历挺高。看着和尚穿着电视剧里一样的衣服,撑着伞,自由自在走在庙宇中间,自己都有一些恍惚:是不是穿越了?
寺庙旁边的空地上,有一座雕像,他的旁边有四个红色的大字:悲欣交集。据说这是弘一法师临终前三日亲笔所写,交于妙莲法师。“悲欣交集”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是说悲悯之心和欣然轻快交错在一起,构成了生命的篇章。许多大修行人,到了那一个关头,忽然大哭一场,又转而大笑一场。哭的是兜兜转转,生命一无所得,笑的也是如此,折腾来去,竟然如梦如幻。”
“弘一法师这四个字,是自我总结,也是临终偈语,更是教导大家,正确看待生命,如法修持的四字箴言。”
这是我刚刚找到的释义,有些高深难懂,却有让人觉得仿佛有共鸣。其实我更熟悉的,是那首由他填词的歌曲《送别》: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我对弘一法师的了解,其实也只有这首歌。只是心里想:能写出这样的歌,他说的话,大抵都是对的。
接着坐车去了厦门大学。学校很大,特别是坐在大操场的台阶上,有种又回到校园生活的感觉。我看过高晓松的一个谈话节目《晓说》,他讲到:他离家出走的时候,背着把吉他,有一站就是到了厦门大学,这里的女同学很好,无条件的接济他。我不知道是看这个节目在前,还是我去这个学校在前了。
在厦门的那个朋友也是大学时代认识的。我以为我们可以在学校见面,可是他告诉我,在校门口等我,请我到外面吃饭。我只得左右问路,走到校门口,天都黑了,只见两个黑影站在门口:是我朋友和他的对象。
他请我吃海鲜,可惜我那时还不习惯吃这些,随便吃了几口。我请他们喝饮料,他问我后面的行程,我说去鼓浪屿,他问要不要他做向导。我说不用麻烦了,影响上班。他说他有空,她对象白了他一眼,我连连拒绝了。
我的住处是在曾厝垵,离鼓浪屿的渡口还有一段距离。我一早坐公交车到轮船渡口,买了往返的船票,等上了岸,我一路直走,一直走到了日光岩上面。
我还记得那天的阳光有点闷闷的,天空云层有点厚,我站在上面看了一会儿下面的风景,就走下去了。
我漫无目的地在岛上走着,去了风琴博物馆,也去了钢琴博物馆——据说有演出,当天我却错过了观看时间。走在路上,看见背着尤克里里卖唱片的人,穿着花花的衣服,戴着一顶帽子,很有海边热带的感觉,不过他并不真的弹奏音乐,只是用音响放着他的音乐,常年累月的表演,谁都会累吧。
也看到很多对拍婚纱照的新人。我拍照了一张:新娘背对着我,摄影师随意地穿了双拖鞋,停在路边拍照。
走到一片沙滩,我脱了鞋在上面走,并用随手捡到的贝壳在沙滩上写下了当天的日期,拍照记录了下来。我看到有一对老夫妻,头发斑白,手牵着手走着。不知道他们从哪里过来这里玩,年纪这么大,还能相互扶持着出来走走,真不容易。
有很多地方的小吃排起了长龙。不知道是好吃还是名气太大,我也都排队买来吃了,继续在街上走。走得累了,一家店里可以坐下来写明信片,我坐在二楼,记得一张写给了我的大学同学,一张写给了我的爸妈。
还记得名字的景点是毓园,是纪念一个妇产科医生林巧稚建造的。其实是一个公园,不过我详细地看了林巧稚医生的介绍,甚至还有她手写的一些病历,很工整。
有很多有意思的小店,我都会进去逛一逛,天快黑的时候,我在一家卖陶瓷玩偶的店里买了一只陶瓷猫,店主用报纸仔细地帮我包了起来。
我必须坐上最后一趟船离岛,所以我又急冲冲地赶路,凭着记忆找到原来的路。走了一天的路,我的脚很疲累,又有些焦急,怕赶不到船。最后我还是赶到了。
回到曾厝垵还早,我也在附近逛了逛。这里的每个店都有点文艺气息,可能因为做生意的都是些年轻人有关。我不敢玩得太晚,早早回去睡下了。
第三天我没有安排任何行程。吃早餐的店有厚厚的几本留言簿,我在等早餐的时候,也写了几句话大概是不知道自己何时再来,那是又是怎样的境况之类的话。早餐是一块涂着蜂蜜的烤面包和一杯牛奶。
我吃完之后,来到离我最近的那片海,坐在一块礁石上,什么也不做,就呆呆地听着海浪的声音。我也不知道我坐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三个小时,也许根本没有那么久。我还记得当时想着什么:想象着一个男孩子坐着船向我驶来,朝我挥手。如果是那样,我会开心点,但那样的事毕竟没有发生。
从海边回去之后,我就整理东西回程了。几天后我整理了我拍的照片发在了QQ空间。我没有写过多的文字,但我还记得,那样一个假期,那样一个年纪,都让我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