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L的十二封信》

我大爱的蒋勋的书,多年前我曾被书中的一个段落打动,后来得知这本书是《欲爱书》,但那时已很难再找到这本书。好在,好在它再版了,更名为《写给L的十二封信》。

《写给L的十二封信》(《欲爱书》)创作于1999年,是蒋勋因与爱人“Ly's M”分手而进行的一次长途旅行的产物。蒋勋在从东亚到欧洲的旅途中,用一年的时间写完了这十二封信。

1999年1月11日,是这段关系的结束,在第一封信中,蒋勋写道:“Ly's M,我不要我们的爱成为堕落和停滞的借口。因此,我承诺给你的爱,是在分离的时刻,借着对你的一切记忆,建立起自己对完美、健康、开朗、善良与智慧更大的信仰。”读完这本书,你会知道,蒋勋做到了。

“Ly's M”是谁?大众有各种猜测,但终究不知真假。蒋勋从未明说,他在书上写道“答应过你,L只是我们的隐私,与任何他人都无关系,你也如此允诺,在众多喧哗中,我们只记认了彼此能够辨识的笑容与体温。”

但,L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你读完了这本书,你就会知道,L可以是任何一个你爱的人,包括是你自己。

但,其实我对L是有一点点的羡慕和嫉妒,因为L曾经被这样一个高级的人,深情地爱着,这爱不仅仅存在于他们彼此之间,更跨越了时间和空间,跨越了人类本身。

蒋勋的这十二封信写的不仅仅是思念,更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关于生命的对话。蒋勋的这次分别之旅,从阿姆斯特丹到巴黎,再到佛罗伦萨和罗马,这条路线几乎复现了文艺复兴时期人文精神的传播路径。在每一个城市,他都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分享给L,L无处不在,存在于他眼前的每一处场景中,也存在于人类文明的历史长河中。

蒋勋在每一封信中都坦诚地写下对L的想念,这想念里充满了世俗的欲望,而这想念又不仅仅停留在世俗层面,它因蒋勋的思考和追问而变得磅礴浩大,充满了对生命的哲思,对爱和孤独的感悟。

完整地读完这本书,我读到了多年前我曾被打动的那个段落,是在它的“尾声”:

大部分时间,我在三万英尺以上的高空书写有关 Ly ' sM 的系列篇章。云层遮蔽了向下俯瞰的视线。云层涌动变幻,形成可以联想或不能联想的形状。有时在书写中睡去,握着笔,停在某一个稿纸的空格上。醒来时,窗外皓月当空,一片银色的光,泛着幽微的灰蓝。或许觉得梦中有依稀的泪痕,却又往往破涕微笑,觉得浩大的寂寞里仿佛有微微的体温,如此熟悉,是千百劫来流转于生死途中可供记认的志号罢。

这本书于我,由这一段开始,也由这一段结束。

这是一本告别之书,读它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地被蒋勋的文字拉进缱绻的忧伤之中,但这忧伤竟然如此之美,只觉是一种享受。

蒋勋说:“前生我们一起读过一段经,这一生就有了肉身的缘份。”那么,我的前生,你的前生,又曾与谁一起读过一段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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