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期
土佐国的高冈郡佐川町,位于高知以西七里的地方,四周群山环绕,中间是连绵不断的农田,有一条名叫春日川的河流流过。这条河的一侧是佐川町。南边是背山的城镇,北边是开阔的农田。人口只有五千左右的小镇。佐川出了很多人才。现代的人物有田中光显、土方宁方康、古泽滋郎(原名迂郎)、片冈利和、土居香国、井原昂升等。古代有各种儒生、勤王家。佐川町之所以出了很多儒生,是因为这里有一所名为名教馆的教授儒学即汉学的学校,自古以来就从事教育工作。因为佐川出了很多儒生,所以人们常说“佐川山分有三分学者”。“山分”在当地用语中是有很多山的地方的意思。
佐川镇是山内家的老臣——深尾家的领地,是这个镇的主权者。
到了明治时代,文明开化的时代,学校和组织也发生了变化,后来在那里教授科学和文学。变成这样是在明治五、六年左右。
明治七年开始实行小学校制,名教馆被废除,变成了小学校。
佐川的领主——深尾家是主权者,其下有很多家臣,这些武士住在町的一部分,町的大部分住的是町人。城外有农家。附近村里的人都到这个镇上来买东西。佐川镇上有各种各样的商人在做生意。佐川水源非常好,适合酿酒,所以有几家酒屋。城市虽大,酒家却很多。
在佐川的这个小镇上,牧野富太郎出生了。文久二年四月二十四日呱呱落地。牧野家经营酿酒和杂货店(叫作小间物屋)。与东京的小间物店不同)。他家在镇上属于世家,在镇上属于上流阶层。父亲名叫牧野佐平,是亲戚过继给牧野家的养子。牧野家家臣的女儿——久寿,也就是我的母亲。
我是佐平和久寿唯一的孩子。我四岁时,父亲病逝,两年后母亲也病逝。父母都在三十多岁的时候去世了。我还太年幼,不记得父亲和母亲的长相。我这么早就和父母分开了,所以不知道父母的滋味。抚养他的是祖母,作为牧野家的独生子,对他非常爱护。小时候身体虚弱,时常生病,所以被照顾得很好。祖母说我胸口有骨头,好像很担心。作为继承酒馆的独生子,我很重要。
我出生后不久,就雇了一个保姆来保护我。这个女人来自邻村越知落村。他背着乳母去过乳母家。依稀记得当时看到乳母家的茅草屋顶时的情景。这是我记得的第一件事。后来,我辞去乳母的工作,由祖母独自抚养我。
酒馆的主人去世后,由祖母代为打理。因为是老房子,自然有家规,家道不乱地继续做生意。
家里有个掌柜——这个男人叫佐枝竹藏,为家里尽心尽力。这个男人是从香美郡久枝村来工作的。他是个相当可靠的人,后来独立经营酒馆。因为有这样一位了不起的掌柜,所以主人死后生意也很兴隆。
那时候的事我记得很清楚,我经常被酒男按住艾灸。我想那也让生病的我变得坚强了。
有一次,掌柜买了一块当时极为罕见的手表回来。我觉得时钟很不可思议,特别想看看里面,于是解剖时钟,在里面检查了一遍,直到完全满意为止。大家都说诚太先生很为难。诚太郎是我的小名。
我渐渐长大,明治四、五年左右去寺子屋学习书法。寺子屋位于佐川镇的一部分——西谷,师傅是一个叫土居谦护的人。于是向伊吕波学习。不久又换了寺子屋。
在远离佐川的东边有个叫“目细”的地方,那里有一位名叫伊藤德裕,号兰林的老师,他召集了许多书生,主要教习字、算术、四书、五经的读法。我进入了那里。他的弟子大多是武士子弟,像我这样的商人只有一个和我同名的男人山本富太郎。我之所以进入那里,是因为世界变得如此开放,商人也必须学习学问。当时町人和士族还有区别,士族比町人坐上座,吃饭的时候,士族行礼,町人行礼,士族行礼。去那里的时候,寺子屋的制度发生了变化,寺子屋被废止了。我搬到了名教馆。
当时的名教馆与以前不同,教授日新月异的学问。在那里用译书教地理、天文、物理等。
当时物理被称为穷理黄瓜学。那时学的书有福泽谕吉先生的《世界国尽》、川本幸民先生的《气海观澜广义》(这是物理书,文章读得很好),还有《舆地志略》、《穷理图解》、《天变地异》。了。在这里我第一次学到了很多日进的知识。
就这样,明治七年开办了第一所小学,我也入学了。我在上小学之前已经学习了许多高等学科,小学时又重新学习了五十音,单词、连词、其他各种东西都学了挂图。书是师范学校编纂的小学读本。也有博物图。
那时的学校虽然有球墨,但开始没有粉笔,所以用“砥粉”写字画画,不久粉笔就来了。
小学分为上等、下等两种,上等有八级,下等有八级,也就是十六级。通过考试升到更高的级别,接受临时考试也能更快地进步。明治九年左右,我好不容易升到下等一级,却因为讨厌而退学了。讨厌的理由现在也不清楚,因为家里开酒馆,所以上小学读书,完全没想过靠读书谋生。
小学毕业后似乎以读书维生,但我不记得了。
我在那之前就很喜欢植物,记得经常爬到我家后面有产土生砂神社的山上采植物、看植物。就这样悠悠然地玩着,明治十年左右,正好是西南之役的时候吧,他说要到我所在的小学当老师。那个时候,学校的老师被认为是一种荣誉,所以我当了老师,每天上班教学生。校舍是以前的名教馆。因为角色的名字是学生,所以每个月给我三日元的工资。于是在那里当了两年老师。
在此之前,有人在佐川开设了英语学。从高知县政府借了三本英文书。有地理、天文、物理、文典、辞典等。从高知雇来两位英语老师。其中一个叫长尾长,另一个叫矢野矢。两位老师的名字都很相似。这两位老师从ABC开始教我。所以我很早就学习了英语。
这对开拓新知识很有帮助。
当时的书有各种各样的《里伊达》,语法方面有美国书《卡肯博斯文典》、《皮尼奥语法书》、《古德里奇历史书》、《法莱万国史》、《米切尔的世界地理》、《科尔内尔地理》、《加约地理》(当时因为不懂法语发音,把gayo称为gayutes),还有《卡肯博斯物理学》、《卡肯博斯天文学》以及其他各种地图和算术书籍。辞典方面,也有《艾伯斯塔辞典》和英日辞典。英日辞典被称为萨摩辞典。当时还有罗马字的《赫本词典》等。由此可见,佐川比其他学校更早地学习英语。
我当时对地理学产生了兴趣,不仅想制作日本内地的地图,还想制作世界地图。
我在小学当老师,觉得做学问总不能待在乡下,必须得继续前进,于是离开小学去了高知。
那时完全没想过要去东京。去东京就像去外国一样。
在高知,我进了弘田正郎开的五松学舍私塾。当时汉学还很盛行。五松校舍位于高知的大川筋。
虽然上了补习班,但不怎么去听课。弘田先生说:“应该有个叫牧野的人进了私塾,但他根本没来。”那时,我看植物、地理、天文方面的书,很感兴趣地学习。五松学舍的授课内容主要是汉文。在这里住了几个月,霍乱流行起来了,只好悻悻地回到佐川。
关于这些有一个有趣的故事。当时预防霍乱的方法是将石碳酸放入墨水瓶中,然后将其涂在鼻孔上。贴在鼻子上火辣辣的。
五松学舍时代经常吟诗。那时候经常写诗集。吟诗使我想起现在吟诗的方法,我不喜欢。诗有起、承、转、合,转句中转句的在收音机里听,转句的地方简直像吵架一样怒吼。那样不行。我觉得必须更加灵活才行。吟诗很有气势。那时的书生吟诗、舞剑,颇有气势。由于这种风气,很少有妓女寻欢作乐的。不过,所谓的“小伢”(土佐叫伢)风相当盛行。
我也和世上的书生一样,那时候吟诗作乐,颇有气势。
明治十二年,丹后人永沼小一郎来到高知。这个人是神户一所学校的老师,后来到高知一所师范学校任教。
他多少会说些西语,对科学很了解,对植物也很了解。永沼老师和我走得很近。有时从早上一直聊到晚上十一点左右。永沼老师翻译了本特利的植物书,土佐学校里巴尔霍尔的《植物班》也给我看了。这个人非常聪明博学,向我传授了很多知识。永沼先生在土佐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其间还当过高知医院的药房主任。对化学和物理也很熟悉,对佛教也很了解。永沼先生熟悉植物学,但不太了解实际情况,所以传授书本知识给我,我也教永沼先生实际情况,这样互相启发。
永沼先生后来离开土佐,在东京去世。我的植物学知识非常仰赖永沼先生。
明治十三年左右,佐川有一位叫西村尚贞的医生,我经常去他家玩,因为是医生,所以知道很多事情。这位医生家里有好几本小野兰山的《本草纲目启蒙》抄本,里面有各种植物。我借了抄,但太费事了,可能还有缺本,所以想买这本书。于是请洋货店从大阪或东京寄来。这本书很快就来了,我至今还会想起它。
那时候我经常和朋友去后山玩,有一次在山上玩的时候,我的好友堀见克礼克弘跑过来通知我说:“重订启蒙书来了。”我慌忙跑下山去拜托的人的店里。这就是小野兰山的《重订本草纲目启蒙》。
从那以后,我每天凌晨都会翻着这本书看,记住各种植物的名字。当时虽然有实际的知识,但不知道名字,所以通过这本书知道了很多植物的名字。
产土神社的山山顶叫越过长宗寺,越过那座山的下坡,正好是秋天的时候,我想去采“红叶和乌瓜”,有一种长得很高的菊科植物,开着白花。名字当然不知道。后来看《本草纲目启蒙》,东风菜一处有“白山菊”,和在山上看到的很像,第二天再上山,查了书和实物,果然是“白山菊”。。我那时才记住了这种草的名字。
那时候我经常去山上采草,在渣谷发现水边有一个有趣的伞形山竹科植物,零余子伞子长在伞茎上,我就把伞子采回来,知道是“伞子胡萝卜”。又从城外采来水草,放在家里的花盆里,正想知道那草的名字时,家里的女仆说那叫“楼席子”。我在高知买了一本《救荒本草》带在身上,想起其中有一种草与之相似,查了查,才知道这种草叫眼子菜,叫“白草子”。又见城附近有一种很奇怪的小圆果草,查了《本草纲目启蒙》,叫“二静”。就这样,他用自己的实际知识和书籍,专心于记名字。
前面提到的好友堀见比我年少,他的父亲是医生,我在堀见家里看到了《植学启原》这本书。这本书有三本,是宇田川榕庵所作的和兰荷兰本的译本,是解说西洋植物学的书,我跟着这本书学习植物学。学习了林奈的人工分类(非自然分类),学习了植物学的各种术语。这本书是用汉文写的,所以我自己翻译了一些假名。
当时不仅是植物方面的书,其他的书也买了不少来读。
在这期间,我想买更多的书,也想买显微镜,所以我决定去东京旅行。当时东京正在举办劝业博览会,也有参观的意思。明治十四年四月从佐川出发前往东京。
当时去东京就像去外国一样,所以受到热烈的欢送。同行的是以前的总管佐枝竹藏的儿子佐枝熊吉,他请了一位耿直的旅行会计,三人一起从佐川出发。从佐川到高知,再从高知经海路去神户。有生以来第一次坐轮船。
看到神户的群山都是秃山,起初还以为是积雪。因为土佐山上没有秃山。
从神户到京都有火车,所以去京都,从京都步行经过大津、水口、土山,到铃鹿岭,到四日市坐开往横滨的轮船。
在此期间看到了各种不习惯的植物。装在茶叶筒里送回家乡种植。“白发”等极为罕见。摘了“油酱”开花的树枝,拿到东京去了。
从四日市搭乘的汽船要经过远州滩前往横滨,不过是外轮船。船的名字叫和歌浦丸。到横滨为止在三等舱里无所事事。从横滨坐火车到了东京。神田的猿乐町有个乡下人,我就去拜访他,请他帮忙安排住处,住在同一个猿乐町。早晨从宿舍的窗户望着富士的秀峰,感叹不已。
在东京期间,我参观了劝业博览会,在书店买了书,在机械店买了显微镜。还去了山下町的博物局(现在的帝国饭店附近)。第一次见到田中芳男这个人。在博物局会见小野职悫元吉、小森赖信等植物方面的人士,请他们参观植物园。在这里学习了有稀有植物的花匠,去那里买了各种各样的植物。
来东京时顺便去了日光。从千住大桥徒步或坐人力车去日光街道,途中在宇都宫住了一晚。坐人力车经过日光的杉树林荫道到中禅寺。
中禅寺湖畔堆着石头,石头之间长着类似“韭菜”的东西。闻了闻味道,好像是“韭菜”。现在想起来,那肯定是“姬韭菜”,但后来没听说有人在日光采过“姬韭菜”。我去的时候正好是五月,还很冷,五月去找找的话,也许现在还在哪里生长着。
从日光回京后立刻返回故乡,回程选择了东海道。到横滨乘火车去,之后徒步、人力车、公共马车等去。穿着一身土里土气的和服。大约一个星期就能到达京都,我决定在关原附近与同行的人分开,独自登上伊吹山,和其他人在京都三条的旅馆等候。我们住在伊吹山脚下经营药业的人家里,请他带我们参观了山。虽然没有登上山顶(弥高方向),但采集了各种各样的植物。当时没有筒篮,采来的植物夹在纸盒里带来。我在住家的院子里看到柴火堆着“阿部卷”,觉得很稀奇,就把它作为礼物带了回去。
从伊吹到长滨,乘坐汽船渡过琵琶湖到大津,在京都和其他人会合,平安回到佐川。
在伊吹山采集的东西中有很珍贵的东西。明治十七年再次上京,与大学助手松村(任三)见面时,我给他看了在伊吹采的“紫罗兰”,这个“紫罗兰”在大学的标品中也没有,非常罕见,根据外国文献判断是维奥拉·米拉维里斯。因为没有日文名,所以被命名为“伊吹堇”。
回到佐川后,我觉得必须去土佐国采集才行,于是从佐川出发,带着小工走遍西南地方的幡多郡一带,花了相当多的日子去采集。
当时东京出版的农业杂志经常刊登植物的事,我很期待看到它。其中提到了“科famili”,我记住了“科”。
我决定在家乡推广科学,于是成立了一个理学会,向大家展示我收集的科学书籍,举办讨论会,举办演讲会。我家乡的年轻人都加入了这个理学会。地点是小学。我就是这样,把科学科学早早地引入了我的家乡。
佐川镇的居民之所以有亲近科学的风气,与佐川是有名的化石产地不无关系。具石山、吉田屋敷、鸟之巢等地因出土化石珍奇物而闻名。矿物学教授瑙曼、地质学泰斗小藤文次郎等人也来佐川采集化石。
小藤先生来佐川的时候穿着灰色的晨礼服,我很喜欢那件衣服,就跟小藤先生借了衣服去西服店定做了同样的款式。
我也经常采集化石,佐川的外山矫是特别有名的化石收藏家,学者来的时候非常方便。
佐川出土的贝类化石“daonella sakawana”就是以佐川出土的化石命名的。
退出自由党
当时自由党盛行,甚至有“自由来自土佐山间”的说法,土佐人声势浩大。本尊是板垣退助,土佐一国是自由党之国。因此,我的家乡全村都是自由党员,我也是热心的自由党一员。我当时也读了很多政治方面的书。尤其爱读英国作家斯宾萨的书。在人应该拥有自由、平等的权利的主张下,日本政府也必须是尊重自由的政府。他们认为必须打倒实行高压统治的政府,于是在各个村庄举行自由党联欢会,声势浩大。
我也经常参加这个会议。但后来我觉得自己并不是靠政治立身的,专心做学问报国是我的使命,所以退出了自由党。自由党的人也理解我的想法,允许我退出。
我想起退出自由党这件事,这次退出是演戏。邻村有个叫越知村的村子,仁淀川流经一条叫淀川的河流,河滩美丽而宽阔,自由党曾在这条河滩上举办过大型联谊会。我想在退党时一定要鼓足干劲,就请染坊做了旗帜,画了魑魅魍魉被火烧后逃跑的画。我们在佐川的同伴们,披着这面奇装异服的旗帜参加了大型联欢会。我们一共有十五六个同伴。
进入会场后,各个村庄的演说家们轮番上阵,热情地进行着演讲。在那个时候,我们迅速地举起那个旗子,表示退出的意思,一边大声地唱着歌一边逃出会场。这面旗帜现在应该还保存着。
明治十五年、十六年这两年,他专门在家乡举办科学演讲会,或到附近采集,或将采集物作为标品,或画植物图。
明治十七年,我觉得不能再待在佐川的深山里,于是决心去东京求学。然后和两个同伴一起去了东京。
到了东京,各自住在宿舍里。我住在饭田町一个叫山田显义的政府高官家附近,当时房租是每月四日元。
牧野的房间里到处都是采集的植物、报纸和泥土,所以经常有人说牧野的房间像狸猫窝。
同行的两人都去上学了,我没去上学,后来有机会去东京上大学。
东京大学的植物学教室当时俗称“青长屋”。植物学教室里有松村任三肾藏、矢田部良吉、大久保三郎三位老师。因为这些老师是从四国的深山里出来的,对植物特别热心的男人,所以非常欢迎我。我讲的土佐植物的故事,大家都觉得很有趣。
对我说教室里的书也可以看,植物的标品也可以看,受到了相当优厚的待遇。我一有时间就去植物学教室,因此学到了很多知识。
当时三好学、冈村金太郎、池野成一郎等人还是学生,我与他们交往密切。我和教室里的老师们也来往密切,松村任三、石川千代松等人曾到我的住处拜访,我也和松村、大久保一起被邀请到矢田部的家里吃过饭。
东京近郊的采集
当时,东京近郊的采集很盛行,有一次在岐阜上学的三好的同乡森吉太郎来到东京,三好、森、我三人一起去平林寺采集。当时交通十分不便,从西片町的三好家出发,经白子、野火止、膝折到平林寺,往返步行十里有余。
我记得当时在平林寺附近,第一次采集了四国看不到的“凤尾草”。
三好学与我关系很好。三好是个黏黏糊糊、不善交际的男人。冈村金太郎性格与三好完全相反,是个非常直爽的男人。三好和冈村经常吵架。冈村弄丢了书库的钥匙,三好向教授告发,两人还大吵了一架。
我和池野成一郎也非常亲近。池野是个很聪明的男人,法语说得很好,英语也在一眨眼的工夫就在厕所或其他什么地方轻松学会了。关于池野,我再详细说明。
东京的生活腻了,我就回故乡;故乡的生活腻了,我又回到东京。如此这般,我大约每年往返于故乡和东京之间。
市川延次郎(后改姓田中)、染谷德五郎这两个男人,当时都是选科的学生,在植物学教室上课,市川是个手巧的男人,相当通才,染谷是个喜欢拿毛笔的男人。我和这两个人交情极好。市川家在千住大桥,是一家酒店,我经常去市川家玩。
《植物学杂志》创刊
有一次,市川、染谷和我三人商量的结果,决定发行一本植物杂志。稿子也写好了,体裁也写好了,我想姑且先征求矢田部先生的谅解,就把这个意思告诉了矢田部先生。
当时矢田部先生说,当时已经存在的东京植物学会还没有机关刊物,所以想把这本杂志作为学会的机关刊物。
就这样,明治二十年我们制作的杂志成为基础,矢田部先生也加入其中,《植物学杂志》创刊号得以发行。
白井光太郎等人似乎也担心这本杂志会继续下去。
当时这类学术杂志已有《东洋学艺杂志》,《植物学杂志》发行后不久,《动物学杂志》、《人类学杂志》相继出版。
我想,《植物学杂志》是武士,《动物学杂志》是商人。这是因为《植物学杂志》的文章文体雅而精练,而《动物学杂志》的文章幼稚得多。
当时《植物学杂志》的编辑方法是一年更换编辑干事的制度。堀正太郎等人主张横写,只有堀编辑的那一年杂志是横写的。
杂志的每一页都用带子线围起来,整整齐齐,很舒服。渐渐地,这个围线被废止了,但我至今仍认为杂志用围线围起来比较好。
小石川植物园的事务长是一个叫中井诚太郎的人。这个人的笑声很有特点。他是现任植物学教室教授中井猛之进的父亲。
我经常到各地去采集旅行,经常去日光、秩父、武甲山、筑波山等地。
我想增加植物方面的知识,日本没有植物志,无论如何也要做一本,于是开始付诸实践。
画植物图和文章并没有什么障碍,但把它们印成印刷版就有困难了。我当时(明治十九年)并没有住在东京的打算,还是想回到家乡,在土佐出版。我觉得在家乡出版必须掌握印刷技术,于是在神田锦町的一家小石版店学习了一年的石版印刷技术。还买了一台石版印刷机器寄回家乡。
不过后来觉得还是在东京出版比较方便,所以取消了在家乡出版的计划。
这一志向在明治二十一年11月结出了果实,《日本植物志图篇》第一卷第一集出版。我认为图比文章更容易理解,所以先出版了图篇。
这本第一集的出版,对我来说完全是苦心的结晶。第一个建立日本植物志的人,就是牧野。
「破門草事件」
『日本植物志』に対する松村任三博士の絶讃
明治19年左右,大学虽然在研究植物,但还没有给植物取学名,而是将标品寄给俄罗斯植物学家马克西莫维奇,请他决定学名。我也给马克西莫维奇送过标品。马克西莫维奇先生对我表示了极大的热情,寄来的书也都是一部分寄给大学,一部分寄给我的样子。
当时发生了“开除草事件”。知道事情真相的今天恐怕只有我一个人。
那是矢田部良吉教授把在户隐山采集的“户隐生马”的标品寄给马克西莫维奇。但是,马克西莫维奇在研究这种植物后发现它是新品种,于是根据矢田部先生的名字给它起了个名字——“矢田熊”。关于那个也想要一些材料,所以教室里来了一封信,让我送标品。有一次,教室里的大久保把这封信告诉了当时常来教室的伊藤笃太郎。大久保先生很了解伊藤的性格,所以给他看了这封信,并保证你不会先起名字。然而,三个月后,伊藤在英国植物杂志《植物学杂志》上发表了一篇关于同一种植物的报告文章,并将其学名命名为“杜冠蕉”。
矢田部和大久保看到这个非常生气,禁止伊藤笃太郎出入教室。由此,“徒乐师生马”也被称为“破门草”。
我觉得伊藤君在道德上确实不太好,但也有值得同情的地方。伊藤早在矢田部采集这种植物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并将其命名为“罂粟花”,刊登在俄罗斯的杂志上。所以,在他看来,自己研究的植物被命名为“雅塔薇亚”,大概并不有趣吧。
松村任三博士对《日本植物志》的赞美